這年輕美貌的少君忽然笑起來,她的笑弧像一道森寒入骨的血芒,咧嘴道“聽說你們東海龍宮有個老祖宗喜歡拿人頭做酒壺,做席宴請賓客,這么有意思,那我們也來”
話沒說完,有人“啊”慘叫當場暈厥過去,珠珠勾起唇角,身后殿門被推開,阿蚌高興喊“小姐小姐青秋醒了”
“”
珠珠嘴邊的話就重新咽下,冰冷的戾氣從眼中褪去,重新恢復往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鮮活乖張,纖細的少女拎著劍站起來,拍了拍衣擺,轉身大步往殿內走去。
一進大殿,就看見無數大松口氣的醫官,阿蚌坐在床邊正罵著躺在床上嗚嗚大哭的瘦弱女子,女子還很年輕,哪怕瘦成一把骨頭也能隱約看出美麗的容貌,明明是個成年女子,卻像小孩子似的被罵得抬不起頭,也不敢回嘴,就在那里委屈地抹眼淚,哭得淚眼汪汪,一臉人傻好騙的蠢樣。
女子“嗚啊嗚啊”
阿蚌吼“閉嘴你還有臉哭不許哭”
女子的聲音立刻小下來,委屈巴答抽噎“嗚嗚嗚”邊抽噎邊拿眼角小心翼翼瞅著阿蚌。
珠珠走過去,青秋眼睛亮了,跟小狗似的扁著嘴淚眼汪汪“小姐”
“呦,這不我們王妃嗎。”珠珠皮笑肉不笑“醒了,還能喘氣呢,運氣挺好啊。”
青秋又要”哇”地一聲哭出來,阿蚌喝道“閉嘴”
青秋這次沒憋住,還是嗚嗚哇哇地哭出來,伸著胳膊抱住珠珠肚子就嚎哭“小姐,我好想您,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阿蚌本來想一肚子的話要罵她,聽見這句,心也突然酸了,硬著心腸罵道“現在知道哭了,知道后悔了,當年怎么跟你說都不聽”
“也就是這次小姐發現不對,來得巧”阿蚌怒道“要是我們再來晚點你就等著被人家抽干血吧哭哭哭還有臉哭”
青秋自己也覺得丟人,低頭嗚嗚嗚哭,珠珠也不攔阿蚌罵,等青秋哭完一輪,才冷冷問“長教訓了”
青秋嗚咽。
珠珠“還圖人家長得不錯,圖人家是條龍,覺得人家喜歡你,會對你好。”
青秋哭著搖頭。
珠珠冷笑“很好,你很快可以當寡婦了。”
青秋呆滯,下意識“啊”
“您要要殺敖廣”青秋睜大眼睛張口結舌“這怎么行,他他可是東海王”
“您不要沖動別為了我沖動”青秋連連搖頭,哭道“別殺他,不能殺他別動手”她又著急阿蚌說“阿蚌你快勸勸小姐我沒事了,不能殺東海王,我我已經沒事了”
阿蚌騰地一股火上來,指著她怒罵“都到這時候了,你居然還給他說話你是腦子進水了,非得死在他們手里才高興”
青秋只是一個勁兒哭,搖頭說“我不要,不要在東海殺人,阿蚌你快把小姐拉走我沒事了我沒事了”
爹的,珠珠給她氣得鼻子都要歪掉。
“你說了不算”珠珠勃然大怒,指著她怒吼“我告訴你,敖廣死定了你給我收拾東西,等我砍了那幾個賤人的腦袋,立刻跟我回北荒”說罷扭頭就走,提著劍決定今晚就把人找出來殺了。
“小姐小姐”青秋急得還要伸手,阿蚌把她手薅下來,沒好氣道“小姐下的決心,你以為你能改嗎,咱們北荒從來稱王稱霸,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
青秋再忍不住,大哭道“哇你說得輕松小姐殺了敖廣,以后怎么見其他幾海龍王怎么向南域與中廷交代咱們老大君都沒了,本來誰都想欺負小姐,再鬧出這種事來,以后小姐真要被千夫所指了那日子還怎么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