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望著他沉默挺拔的背影,符玉輕輕咳嗽著,輕聲說“他竟真的答應了。”
“他這一走,就成了你的同謀。”
修燁仙君地位尊崇特殊,他是同王侯之尊的南域上將軍,掌握很大的自主權,但他和珠珠之前沒任何恩義交情,甚至反而有仇怨。
從珠珠第一次開口脅迫他隱瞞時,他斷然拒絕的態度就足以說明這個人有多自律禁謹,但他最后還是答應了,甚至連什么利益和要求都沒提,就緘默答應了。
他這一走,說得嚴重點,就是欺瞞天尊,再也算不上那么清白可他最終還是答應了。
或者說,是屈服了。
屈服于這年少的、兇艷、有著玩弄人心欲望力量的可怕小怪物。
“挺好的,是個識相的人。”符玉看見美貌少女滿意地點點頭,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輕快表情“以后我會把這份人情還給他,哦,以后我也不罵他狗腿子了。”
多涼薄冷酷的小怪物。
符玉不知為什么,突然很想笑。
蘇家代代癡情人,情劫是勒在鳳凰血脈脖頸上的最殘酷的禁錮,可什么樣的奇跡,天道橫生一線最細微的契機,竟讓這一代的北荒,生出一頭這樣的小鳳凰。
有誰能知道呢,她是多不可思議的奇跡。
符玉想著,腦中交錯著許多蒙茫混亂的東西,太久遠古老的記憶,根本難以整理清晰。
這時候,它的身體突然抬高了。
這美貌兇蠻的小鳳凰扭過頭來,把它捧起來,仔細打量著它,問“剛才你把燕煜震走,你有沒有受傷”
符玉收回紛亂的思緒,溫柔地回答她“沒事,是我身體里以前留存的力量,不過這次也用了許多,你把我懸在心口,修煉的時候把我養在臍內道臺,慢慢溫養我就好了。”
珠珠才松了口氣,摸了摸它“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本事,居然能把燕煜震走,挺厲害的嘛。”
符玉并不驕傲居功,仍是柔和解釋“魔君為阻止你倒流妖力,把魔氣灌進你體內,他心思都在你身上,失于防范,我也是取了巧才逼退他。”
符玉看得出,那魔君深沉狠辣,是十足年少梟雄之態,可對上珠珠這小鳥崽就大失水準,趁夜大費周章過來,跟個怨夫似的盡說了一通廢話,最后好不容易想占點便宜,也沒舍得真怎么下手,反而被弄傷逼跑了,真可謂吃鳥不成反蝕把米。
珠珠才不管,她擺了擺手“還是你的功勞,否則那傻叉要留下來,還不定會把我怎么樣呢。”
她挽起褲腿,露出白皙的小腿,上面的指痕已經從鮮紅微微發青,其實不算多嚴重,就是看著很少兒不宜。
“真是個賤骨頭,以前我想睡他時候他臭著臉不愿意,現在盜了我爹的寶物,成了老大,也要娶漂亮老婆了,居然還有臉跑過來放屁。”珠珠揉了揉腿,越想越嫌厭,忍不住大罵“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惡心,有些人肚子底下那根東西就該跟驢一樣閹了,等我將來涅槃了,第一個就去打死他”
“”符玉莫名感覺臊臊的,它咳嗽兩聲,轉移話題“魔君實力已為當世霸主,你打不過他,他對你意圖不軌,恐怕難纏,這次宴席之后你就趕緊回南域吧,在元蒼天尊身邊,魔君才不敢窺探你,等你渡過情劫,涅槃成大鳳凰,就能自在了。”
珠珠不情不愿,扭頭重重哼一聲。
涅槃,涅槃。
說一千道一萬,拳頭才是硬道理。
珠珠前所未有想念衡道子那老東西,想得哈喇子都要流下來。
明天就是瑤池宴,那老東西終于要回來了。
珠珠心怦怦跳,虎牙尖尖發癢,已經迫不及待垂涎從哪里開始下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