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君畢竟是尊后,以前只是掛個名也罷,但如今紅線牽出來,眼見要成為真正的南域尊后,老夫少妻,長久以往,君心如何能不偏向,日后那北荒
姜老仙君心里想著,嘖嘖兩聲。
北荒勢大,那九重中廷,可該連覺都睡不好了。
畢竟師兄弟再親熱,哪里能親過膩膩纏人的小枕頭風。
姜老仙君很老了,可以心態樂觀地看熱鬧,他對嬌蠻可愛的珠珠總有些老人家看孫兒的疼愛,只是以前天尊態度莫測,他不好說什么,但如今有了紅線,一切就大不一樣了。
姜老仙君對眾人道“今日情景,諸君親眼所見,以后還是對少君更謙敬以待才是。”
眾人醍醐灌頂,連連點頭,都稱言道是,才三三兩兩私語著離去。
修燁仙君要領軍鎮守朝太殿外,始終緘默站在一旁,神容清冷,姜老仙君看他一眼,笑著調侃“聽說這次你去北荒,小小得罪了少君一番,這次就罷了,你常守宮禁,以后可不好再得罪她。”
姜老仙君指點“那小少君也算我看大的,那孩子雖然嬌蠻些,卻從不是不講理,大不了你多捧著她點,那孩子吃軟不吃硬,你多順著她些,她不會給你找麻煩。”
修燁聽著姜老仙君的話,半響淡淡應一聲。
姜老仙君這才背著手走了,修燁看著他的背影,揮手叫周圍忐忑的宮人們散去,他守在門口,看見門沒合嚴,走去關門。
走到門邊,他無意間抬頭,透過細細門縫,猝然看見里面的情景。
尊上緩緩跌坐在寬長的榻邊,少女像只毛羽蓬松的鳥踩在他腿上,胡亂啃他的手,啃出好幾個小血口,很快又松開嘴,像扔下嘴邊已經不夠鮮美的獵物,探頭貪婪去咬男人的脖子。
修燁從未見過尊上如此情態。
他更從未見過如此荒淫的情狀,那驕橫美貌的少女,如此如此
他怔怔定睛看了一兩個呼吸,忽而鼻息急促,猛地把門縫關嚴,幾步退后。
他在門口僵滯,薄甲下的胸口起伏,他再站不下去,扶劍轉身快步狼狽離開。
衡道子的血是甜的。
珠珠大口喝著血的時候,心里還在出神。
真沒道理,活了這么多年的老家伙,血不應該早就臭臭的了。
珠珠有點嫌棄,有點惡心,又忍不住慢慢興奮。
人間的話本總愛宣揚妖魔食人,其實那是凡人的誤解,是人間最低劣沒開靈智的妖獸畜牲才會做的事,那些畜牲根本不配算作妖,鳳凰、龍才是真正的大妖,傳承自荒古妖祖,以天地元氣為食,哪怕在九重天上也是最古老高貴的血脈。
天地元氣至精至純,張口就喝呼吸就來,大妖們除非瘋了,才會想去吃渾身是雜質的人但只有一種意外。
只有當妖的愛欲太過強烈,強烈到模糊邊界甚至與食欲混雜在一起,因為占有欲不斷生出想將情人吞進肚中的渴望。
這種感覺,珠珠只在很久以前的少年時代經歷過一次。
那時候她年紀太小,更控制不住自己,每次和燕煜逃課約會,都忍不住興奮咬他好幾個小血洞,氣得他鋒利深濃的魔瞳浮出血絲。
那種感覺已經很久了,珠珠都快忘了,這是第二次,卻在紅線的牽動上,甚至比第一次更強烈,如海浪涌來,瞬間排山倒海覆蓋了她之前所有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