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被戰斗毀去無數次,又在污濁靈力里重新凝聚的心臟,正在瘋狂地搏動著,仿佛要從胸腔里躍出。
她感到牙床里傳來某種刺痛,下頜的骨節仿佛在輕微的震動著。
在那宛如鏡面般的方尖碑晶石上,倒映出屬于自己的臉,以及泛著冰冷金輝的眼眸,豎瞳犀利。
在那種極度的興奮中,她的妖血似乎被激活了。
她的喜好,她的本能,摻雜在一起,引起強烈的欲望,她想要將其飲血啖肉敲骨吸髓,也想要接觸他了解他結束他的痛苦。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蘇陸湊過去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想好如何謝我了么”
妖皇攥緊了那纖細勁瘦的腰肢,利爪幾乎陷入到清晰分明的肌理間,“你就想要這個”
蘇陸瞇起眼,“看你能給我什么,小雛鳥。”
當然她也并不急著一次結束。
就像喜歡的食物若是一口吞掉會很無趣。
她離開寒陰獄之后,又見到了天機星。
后者打量著她,那雙蘊藏著精光的眸子里,射出了某種溢于言表的喜悅,“果然”
蘇陸皺起眉,“師伯怎么了”
“我等研究如何讓妖族轉化已久”
天機星微笑著捋須,“看來也是時候了。”
蘇陸“”
對了。
她本來以為濁氣會壓制妖血之力的覺醒,如今看來似乎也只是拖慢進度,并不會完全抑制。
但是從對方的話來說,似乎這里面還有玄機。
然后,在她第二次進入陷冰山之前,蘇陸得知消息,天機星死了。
蘇陸“”
據說教主大發雷霆當然實際情況恐怕要打個問號,因為她著實無法想象顏韶發脾氣的樣子。
總之蘇陸也才知道,天機星其實早就想讓她來動這封印,但若是她修為不夠,很容易受傷。
七殺星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徒弟,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愿面對可能會發生的種種情況,就干脆一直等著。
嚴格來說,天機星并沒有假傳命令,因為顏韶確實早就將陷冰山諸事交給他,讓他全權負責。
如果蘇陸只是一個普通的教眾,或者哪怕是星君的徒弟,但不是教主關注的人,那這件事也沒什么。
總而言之,顏韶對天機星的舉動非常不滿。
不僅是他讓她去接觸妖皇,也是因為他背地里在她身上動了手腳,做了某種實驗。
蘇陸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很成功,所以她成為唯一一個修煉濁氣且能保持清醒的妖族。
是的。
她的血脈很快完全激活,從有妖血的半妖,變得與純正妖族無異。
天機星死的時候,蘇陸也在場,顏韶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在她表示想離開的時候,也沒阻止她。
蘇陸就拉著自家老師跑路了。
“所以,既然教主只是處置了他也沒給我下命令。”
回了魔域,蘇陸又拽上了親親師尊的手,“我其實還可以再去陷冰山吧。”
七殺星“”
蘇陸默默望天,“你知道方才教主為何什么都不問嗎,就是說,如果他真對我有意思的話,得到答案,可能就會輸了人生。”
七殺星聞言也沉默了許久,“去吧。”
蘇陸走了兩步又回身,“我已經想出一個對付黑星的計劃了,其實,就在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
七殺星一巴掌拍在徒兒的腦袋上,頭一回有種孩子長大了的滄桑感覺。
然后她禁不住微微彎起嘴角,“快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