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揚州境內之后,一行人并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蘇陸毫不意外。
她不確定如果自己獨自一人,群玉宮的人會不會來找麻煩,但她相信帶了七個妖王,這種可能性就幾乎為零了。
畢竟只要她能抗住紫青仙尊,哪怕只是一小會兒,就足夠妖王們將其他人殺干凈。
林翡也能明白這個道理,上一回他沒能殺了她,這一回更是做不到。
不過,她好歹也是去請人辦事的,不想大約也不能強迫他,也不欲給他招去麻煩,就讓妖王們在遠處等著。
蘇陸隱去靈壓接近了大榆山,輕車熟路地找到青秧村,來到了某位農夫的家門口。
小院里菜地青翠,花圃流芳,謝至靠在搖椅上,舒舒服服地曬太陽,腿上還反扣著一本書冊。
他在閉目休憩,卻仍是感覺到外面的來人,也不曾睜眼,只是悠悠地道“這回怎么就你一個”
蘇陸對那些千百里之外的人隱藏靈壓,卻并不想瞞著他,故此在幾公里之外已經泄露了氣息。
雖然即使她不這么做,他也未必就無法察覺,但總是個態度問題。
“他們七個都在遠處等著,畢竟我不清楚你們是否有過節。”
蘇陸站在柵欄外面看著他,同時敲了敲低矮的院門,“我能否進去”
“干什么裝模作樣的,又不是沒進來過。”
謝至閉著眼招了招手,“我卻是不曾對你說過假話,妖王們我并沒見全,洪澤王被我師尊打跑過幾次,后來也被我逼退過一回。”
蘇陸并不意外,“仙尊自然不曾對我說謊,不過是說些讓我能自行腦補誤會的話,這套路真是熟悉。”
謝至微微睜開眼“嗯”
蘇陸無奈地道“你可知道我認識了顏韶兩年才得知其身份還有你師弟的迷精密咒”
謝至樂了,“所以你初次見到老鳳凰也不認識人”
蘇陸瞪了他一眼,“有你那懦夫師弟的咒語,更何況我本是被人坑過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進了陷冰山。”
謝至坐起身來,仍是懶洋洋的姿態,“那會子你的修為如何我猜是能試著破壞封印,加固封印卻是難些。”
從難度上說,前者本來就比后者要簡單,雖然也更危險更容易受傷。
他一手搭在膝上,一手將書冊子拿起來扇風,“倒是有趣。”
蘇陸“你又不會真的感到熱,何必如此”
謝至無所謂地道“我可以讓自己如尋常人一樣感受溫飽所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絕非如此。”
蘇陸很肯定地道,“你是隱居在此的,憑什么就要將原先的身份告訴旁人呢別說你并沒真的說謊,就算你真編了個身份,我也不覺得有問題,我還要向仙尊致歉,之前算是我叨擾了你。”
謝至并不在意,“我喜歡田園風光,只是這日子過久了也難免乏味,閣下的出現,也算是增添了幾分趣意。”
蘇陸眨眨眼,“我以為你過不膩。”
“我并不打算永遠待在此處。”
謝至笑道,“再過些年,我自然也會換種活法。”
蘇陸“譬如從農夫改行漁夫這樣的”
“不。”
謝至想了想,“或許會去城里當個普通百姓,做點小生意,或是當個畫師,開個鋪子,我沒想好。”
蘇陸了然,“總之就是與現在差別更大些,對吧,這倒也不錯,所以你完全不想飛升”
外間門都傳聞劍圣是即將飛升的渡劫境九重,劫雷已盡,破碎虛空只在一念之間門。
然而,他并不在中州渡劫,所以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只有與他等級相近的高手,能隱約感應到他究竟度過幾次雷劫。
外人也不得而知,沒法去計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