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后方的領主們嘰嘰喳喳,柳繇皺著眉掃了他們一眼。
領主們瞬間收斂,看天看地左顧右盼,卻是都在憋笑。
蛇王有些無奈地嘆氣,伸手拍了其中一個人的腦袋,“就你管不住嘴。”
這些領主里的一部分人,算是他的情人。
但在他之外,這些大妖也常常與旁的妖族歡好,另有其他的情人。
蛇妖們,尤其是洪澤的蛇妖們,在這方面作風極為隨意,彼此關系都很好,而且沒有那么多界限。
那領主輕笑一聲,伸手摸著嬌艷欲滴的紅唇,“王上怎的不親自來管我”
話音未落,后面又竄出來一個人,伸手抱住蛇王的胳膊,“爹啊,我也想見見那位,問問她如何化龍的。”
那領主將竄出來的妖族拉到一邊,“娘和爹說話你插什么嘴。”
“你那是說話么,你那是嗚”
說著又被母親丟到了后面。
旁邊的領主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她不是昨天中午到的怎么這么久也不過來”
“這一夜都過去了,你說他倆在干啥”
就在他們猜測討論時候,妖王們率先意識到不對勁,相繼往東方看去。
接著有人掏了玉簡,或是閉目進入某種冥想狀態,用各種方式聯系著遠方的眼線們。
他們相繼得到了消息,確定祭星教又去青州作妖了。
“嗯竟然沒打起來”
白顥微微挑眉,“我還道那師兄弟兩人有什么本事,最終也不過是向那魔修頭子妥協了。”
“他們妥協什么了”
“自然是他放過玄仙宗那些修士,他們倆就乖乖進魔域咯。”
旁邊的狼妖們神情各異。
“若是賀蘭霆還在,那姓顏的也未必能得逞,她的徒弟們卻是一個比一個孬種。”
終風之主冷笑一聲,低頭喝起酒來,周圍的領主們面面相覷,一時沒人敢說話,縱然是她的孩子們也沒有開口。
“聽說她母親就死于前任玄仙宗宗主之手,怎的白顥對那位賀蘭仙尊的評價還挺高”
斜對面的蛇妖們輕聲交談著。
有個領主低笑一聲,“且不說賀蘭霆在人族中本就是最強的正是因為上任狼王被她打敗,白顥才會抬舉她,否則豈不是顯得自己的娘本事不濟,敗給了那無能之輩”
他話一出口,頓時感到一陣冰冷的靈壓襲來,如同凝凍的鋼針般刺入了后腦。
那領主猛地打了個寒顫,一抬頭對上斜前方掃來的視線。
終風王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那雙碧藍交輝的眸子里涌起嗜血的氣息。
領主連忙低頭,不敢再說話。
柳繇卻只是坐著倒酒,順便給身邊的兩個情人也滿了杯子,對這一幕視而不見。
只自顧自地道“劍圣也罷了,江霓哪里又比得上顧忱人族修士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也未必是飛火仙尊差了多少,王上這些年修為增進許多,這不是陛下親口所說”旁邊的領主舉著杯含笑道“七百年前道信仙尊勝了王上,三百年前飛火仙尊聽說王上來了,尚不敢獨身與王上交手,怎么看都是王上變強了嘛。”
妖族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評議著九州的修士們,有些態度中肯,有些不屑偏激,還有的興趣缺缺。
不像是正道仙門,在談論妖族時有諸多顧忌,在大庭廣眾下翻來覆去只那么幾句。
妖族們說起修士就極為隨意,一開始還在點評仙尊們,說著說著話題就歪了。
有的說起自己與某修士春風一度,有的說起自己吃過最美味的修士。
還有的說自己的情人被修士做成了法寶,自己又將那修士的骨頭做成了首飾,如今就戴在身上。
幺兒饒有興趣地坐著,狼族大妖們素來聽覺靈敏,想聽什么就聽什么,很快就得了滿耳朵的八卦消息。
她好奇地湊到前面問母親,“娘你在千年前也來過這里吧,那會子的宴會也這樣么”
終風王微微頷首,“有時還亂些,今日好歹殿里沒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