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黎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我在一千年前就知道,你們的肉難吃至極。”
蘇陸“你還真吃過”
“我見過龍,不止一回,在廝打中也曾體會過你們血肉的滋味。”
他聲音低沉地道,“但從那之后,我都是燒干凈了事。”
蘇陸心情復雜,“這不公平。”
黎并沒有問她到底覺得什么不公平,“這世上原就沒有公平可言。”
“那確實。但我還是想找回來。”
蘇陸很認真地說道,“雖然我感覺鳳凰的肉可能也很難吃,說不定都是燒焦的煤炭味兒。”
下一秒,她那看似被壓在地上的身軀,猛地騰空扭轉。
然后擰出了不可思議的角度,硬生生鉆過他尚未收攏的翅膀的縫隙,將脖子繞到了他的背后
妖皇陛下的爪子還按在龍族冰冷沉重的身軀上。
然而,那具宛如無骨的軀體一扯一轉,鱗片摩擦而過,前后腳間的腰腹部位,已經緊緊纏在他的身上,一邊壓著背部,一邊已經擠住了胸椎和龍骨突。
龍族的腦袋壓在了他的背上,長長的脖頸慢慢游走著,摩挲著那些溫暖濃密的頸羽。
因為視野問題,黎都不用回過頭,就看到她的側臉。
雖然已經不再是蛇首,卻仍然保留的蛇信腥紅細長,在張嘴時若隱若現。
那成排的利齒個個尖銳如刀,其中又豎著帶毒的獠牙,像是一對向下彎曲的鐮刀,內側則是細細的鋸齒狀。
他的視線稍微上移,望向那對光潔如黑玉雕琢、形態優美如藩樹般的犄角,它們從頭骨延伸出來,肆意地伸展著分叉,上面環繞著圈圈橫嵴。
那一身鱗片整齊緊密,仿佛流動著一種無機質的冰冷光澤,它們看上去光滑無瑕,又堅不可摧。
在任何一個妖族眼中,這都該是極致美麗神圣的生物。
不過
在這個狀態下,大多數人只會因本能而恐懼,也做不到去認真欣賞她。
“所以你方才蹭我的角,是不是趁機讓我給你撓癢”
她伸過來的腦袋撞了他一下,氣勢洶洶地問道,“我不會在你身上看到什么蜱蟲跳蚤吧”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但蘇陸還是被自己的假設娛樂到了,然后她直接笑了起來。
妖皇用一種打量傻瓜的目光看著她。
這家伙前一刻還在猜測他想吃她,這一刻他們的姿態更像是她將他當成食物。
不過,他倒也知道蛇妖們在親密時是什么狀態他們有些會這樣緊密地靠在一起交頸纏尾。
這兩者似乎有些相似。
但或許他們也是這樣。
“但你其實還是和他們一樣對吧。”
龍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看過雞鴨是怎么搞的,他們就喜歡站在背上。”
這一刻他們的思維又詭異地同步了。
當然,他們這種等級的妖族,根本沒有發情期這種東西。
或者說,他們沒有任何不能控制自己的時候。
所以某些動作其實只是表達喜歡的本能。
“所以扎人腦袋也是這個意思嗎。”
年輕的妖族嘀咕著說道,“我覺得這很傻,但我并不打算嘲諷你,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也不能以任何形式嘲笑我。”
年長的妖族有些不屑地道,“你做的傻事太多了,我若是挨個嘲笑一遍,也莫要做別的事了。”
“這回定然不是傻事,除非你在罵你自己。”
她很堅定地說道,“我發現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