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反應頗為平靜,不像她的子嗣們那么驚訝疑惑,聞言淡定道“唯有領主可以受邀,而且并非每個領主皆在此列。”
蘇陸點頭,“還得是領主當中被他認可的”
白顥不置可否,“陛下幾乎不會認可某個人,我娘當年還常常被罵作廢物,另外幾位也一樣。”
妖王們在他眼中都是廢物,更何況當不上妖王的人。
蘇陸完全不驚訝,“那就換個說法,領主當中被他認為有資格進入皦日天宮的”
她暗想這家伙倒是說到做到。
他們倆在陷冰山廢分別時,曾經有過一段關于宴會和作客的對話,某人信誓旦旦說就算她成了妖王也可以不請她。
而她當時是怎么說的。
我可以闖進去。
說實話,以她現在的實力,也未必不能做到,管他什么堅不可摧的結界,在她的本命力量面前,恐怕都難逃一劫。
只是,當時大放厥詞的時候,她甚至沒有結丹。
然而聽者的反應雖然有些不屑,還說她盡可以試試,卻并未出言嘲諷她的實力。
狼王微微頷首,“閣下尚且不是領主,論理說確實不會受邀”
蘇陸回過神來,又聽她意味深長地道“不過,我覺得這并非原因。”
蘇陸和她對視一眼。
狼王不曾多說,蘇陸卻能隱隱明白對方的未盡之意。
蘇陸并不想就這個問題與她詳談,話鋒一轉道“如果沒有請柬的人進去會怎樣”
其余的狼妖們回答不了這問題,他們大多出生在妖皇被封印后,少數出生在妖皇封印前的,那時候年紀太小,也不夠格受邀去皦日天宮。
“要看是怎么進去、進去又做了什么的。”
白顥微笑道,“若是跟著有請柬的進入,倒也無妨,歷來都有許多人這么做。”
蘇陸從幺兒那里要過了請柬,拿在手里一看,面露了然之色,“想來手持此物能穿過天宮的結界”
白顥頷首,“想要強闖的大多沒有好下場,要么是死在陛下手里,要么是被我們殺了。”
蘇陸“偷偷混進去呢”
狼王默然片刻,“陛下的結界毫無疏漏”
這話倒是沒錯。
蘇陸有自信悄無聲息破壞掉結界進去,甚至不會驚動其他人,但不包括布置結界的那個人。
而且這依然是強闖,和那些一拳砸開結界的人的區別,只是動靜大小。
“縱然有人能做到,那實力也不會比陛下遜色太多,也就直接去叫陣了。”
這種人不會選擇偷偷溜進去。
蘇陸“有很多人在千族朝宴時去挑釁他么”
白顥搖了搖頭,“有很多人會在各種時候挑釁他,直到他們都死了。”
也成就了他在妖族之中的威名。
“那也是我幼時的事了,娘只當玩笑講給我們聽。”
她也用玩笑的語氣說道,“待到我們歲數漸長,西荒東海的強者們皆盡臣服,再也沒有誰敢強闖宴會,唯有不計其數的妖族想辦法蹭別人的請柬溜進去,只為了一睹妖皇的風采。”
我們
這語氣來看,她像是曾經有過兄弟姐妹的,然而蘇陸卻不曾聽說過。
想來也是都死了。
蘇陸不想多問戳人家傷疤,“多謝王上,還有諸位你們就當我今日沒來過。”
狼妖們的表情頓時都變得很精彩。
蘇陸揮揮手,化作一道灰白光霧直沖天際,轉瞬間消失在漫山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