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也已經是仙尊,并且收了自己為徒。
“神器認主艱難,師尊很多年前就讓我試過覆雪,它一入手我就知道,它與我并不十分契合,當時師尊就預料到,日后它在我手里,興許也只能發揮出一部分力量,和仙器無異。”
蘇陸輕輕吸了口氣,“所以她是怕你壓力太大,也怕別人說嘴,就干脆向外宣稱是仙器。”
“不錯,只是宗主知道而已。”
碧霞仙尊知道是因為她太強了能瞧出來,其他人是分不清仙尊手里究竟拿著什么法寶的,只會覺得強也是人強。
“你與覆雪比我更契合。”
慕容冽淡淡道,“你頭一回拿起它時,它的反應比我第一次觸碰要好得多,比你兩個師兄都要好。”
蘇陸明白了,“但我確實沒那么需要,而且它是冰屬性的,雖說我知道神器的屬性并不一定要與靈根契合。”
她還是執意將覆雪還給師父,“先不說這是師祖留給你的劍,主要是放在我這里很浪費,我的本命之力什么都能燒干凈。”
慕容冽自然不會強迫她收下,就又接了過來,“燒”
蘇陸直接對著空中噴了一口陰力火焰。
慕容冽頓時感覺到了那陰森詭譎的氣息,神情凝重地注視著那一團灰白的烈焰。
這看似黯淡的火焰,其中蘊藏著讓他也感到威脅的力量。
慕容冽不由微笑起來,“你勝過我當年許多。”
蘇陸知道師父是真心為自己高興,“我是半妖啦,再說若是比劍訣法術,我懂得肯定比你在一百歲時要少得多。”
“你還精通封印呢。”
“你不是也很會么。”
商業互吹很快結束,慕容冽并不會過多糾纏一個話題。
他提醒道“書上有記載陰陽屬性能與五行相互轉化,既然你的本命力量能是火焰狀,你或許可以琢磨一番。”
蘇陸點點頭“陽靈根不好說,陰靈根這個屬性不像是能轉化的,但我試試吧。”
旋即問起崔槬,“所以二師兄為何不回我消息,他已經去北域了”
“他閉關深睡去了。”
慕容冽隨口道,“醒來或許就要去了。”
蘇陸才要問他接下來的打算,忽然感應到一股靈壓。
她舉目向河對岸望去,在那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高峰上,一道身影穿過漫山掛霜的樹林,挾著烈烈寒風疾馳而來。
白發男人的身影浮現在水畔,身側蘆花如羽似雪,在風中搖曳了白茫茫一片。
他抬起頭遙遙看了過來。
縱然距離很遠,蘇陸仍然看清了那張英俊無瑕的面龐。
它曾經出現在一段混亂的、屬于死者的記憶畫面里。
只是在那段記憶里,那張臉上浮現著慈愛的笑容,溫情熱切,在陽光下甚至散發出一種近乎圣潔的美感。
此刻
她很難描述他的神情。
蘇陸望向那雙似藍非綠的眼眸,那色澤濃烈絢爛,偏偏被愁緒填滿,顯得安靜又悲傷,宛如冬日靜夜里的極光。
白發男人仍然佇立在日光里,他漂亮得有些不真實,卻又被臉上的痛苦和歡欣賦予了活力。
她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同時召喚出棲息在本命法寶里的幽魂。
白發狼妖嬌小的身影浮現在空中。
女孩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睛,卻是本能地向河岸看去。
蘇陸看著那雙眼睛里涌出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