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云澗并不鄰近邊界,在進入重淵領域之后,還要向內深入。
因此這身體的母親希望她晚些找來,怕她在別家地盤被吃了。
蘇陸穿梭在茂盛深林之中,縱然已經相隔百年,入眼所見的諸多景象,竟也能與記憶中的畫面吻合。
另一個蛇妖也曾走過這些地方,只是方向和目的都截然相反。
她離開這西荒的莽莽山林,走入了九州紅塵之中,認識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但這一切似乎沒有改變什么。
她最終的死亡也與這些沒有關系。
除了她的家人們因此而死。
元神的鏈接已經斷掉了。
蘇陸并未展開神識,都已經感覺到四面八方窺伺的視線,以及那些妖族們的靈壓。
她無意在這里戰斗,循著記憶里的路線,直接放開速度,沒入了莽莽山林之中。
沒有誰能追得上她。
而她展露出這種速度之后,那些潛伏的惡意和殺氣也很快消失了。
他們都意識到雙方實力不是一個級別的。
越向內深入,山間林木越是蒼翠,銀綠葉片在天空織成網羅,遠方的水聲漸近。
前方峭壁高聳,一道長長的飛瀑懸垂山間,浪如碎玉,清波湛然,落入下方幽深開闊的水潭,水畔野草蔓生,遮住了路徑。
蘇陸站在百丈之外,視線劃過那瀑布,看向水潭對岸,那里山勢升高,可見殘破的臺階,以及建筑的廢墟。
她眨了眨眼,“我該將這個放在何處呢。”
“是你帶回來的,你來決定吧。”
背后傳來一道清越的男聲。
那人的嗓音很好聽,只是語調沉悶,情緒似乎也有些低落。
蘇陸回過頭。
一個高挑瘦削的青年男人站在樹下,一身暗紋黑衣,頭冠首飾皆是銀制。
他的面龐英俊,眉梢眼角透著淡淡的郁氣,然而那雙金眸卻是凜冽鋒利,漆黑的豎瞳鎖成兩道細線。
蘇陸一手提著黯骨,一手拿著引路樹葉,見狀就揮了揮葉子,“還要謝謝王上寄來的年禮。”
她其實也想過準備回禮,然而霍衢有產業,往玄仙宗寄禮物也容易,反過來要往妖王面前送東西就難了。
更何況后來又發生了各種事,導致她沒時間去細細規劃。
蘇陸“所以,表哥喜不喜歡仙器,我這里有好幾把,都是在魔修地盤上撿漏的,隨你挑。”
那人微微搖頭,“你能將那把劍帶回來,我已經別無所求。”
蘇陸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劍。
雖然千葉死在沈家來臨之前,但沈家在愁云澗收斂尸骨時,自然也將她的一并帶走了。
蘇陸“對了,我在會海峰決斗的那天夜里時,聽聞表哥曾在皦日天宮為我出言,還要謝謝你。”
他輕輕揚眉,“陛下說的”
蘇陸“怎么可能。”
霍衢立刻了然,“他們已經去找你了洛江溟月”
他問的很是隨意,仿佛他們真是從小相識的表兄妹,而非是第一次見面的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蘇陸點點頭,“為何猜他們倆”
“一個精擅卜算,一個地盤離會海峰近些,縱然只會算個囫圇,說不定也能找到你。”
霍衢淡淡道,“你也不用謝我,其實輪不到我擔心你,陛下什么都不說,卻是在為你療傷,還攔著祭星教的人不去打擾你。”
蘇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