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雖然看著很傻,但我并不討厭他”
顏韶沉吟道,“他是聽聞我的名聲才來的,只是想與我比劍決勝,不曾說什么除魔衛道之類的鬼話,否則我一定殺了他。”
“即使是仙尊的徒弟”
“論理說,仙尊們的弟子,確實不能草率殺了。”
顏韶漫不經心地道,“但是,反正我師尊也不會怪我嘛,遇到你師父時,仙尊的徒弟我都弄死過好幾個了。”
蘇陸想一想也是,一來北域和冀州離得近,二來唯有魔修才能說打就打,如果師尊莫名其妙跑到青州徐州挑戰正道修士,反倒是給瀧水仙尊添麻煩。
雖然說最后被俘虜了也是添麻煩,但那起碼不會造成一些門派外交事故,反正是魔門。
唯一需要冒險的,就是他可能會付出生命代價。
“不過他原本也不怎么喜歡那門派,我瞧得出來。”
顏韶隨口道,“當年我曾在他面前說了幾個名字,皆是死在我手下的萬劍宗門人,你師父反應冷淡,只說那些個畜生死了也罷。”
蘇陸不假思索地道“這些人定然做過一些糟糕的事。”
顏韶看了她一眼,“其中修為最高的那個,為了追殺我的一個師妹,毀掉了一條街。”
蘇陸毫不意外,“我就是這個意思,否則師尊不會那樣說的。”
顏韶若有所思地瞧著她,“若是你師尊晚去了一個月,瀧水仙尊的殘魂被煉化,他說不定真的會屠盡武神山。”
蘇陸“嗯”
“屆時你會如何”
蘇陸心道我早就知道這事,“若是他和凌千山決斗,那我應該是躲在一邊,見機行事,關鍵時刻撈人吧。”
穹冥仙尊那個性子,也可能在比試里將人殺了,然而若是沒有,僅僅是重創了對手,他恐怕是沒興趣補刀的。
也不會因為萬劍宗死了許多人這種緣由而憤怒。
顏韶看上去也不意外,“我還當真是羨慕他。”
蘇陸“你沒忘記他都經歷了什么吧”
顏韶搖了搖頭,“我是無法感同身受的,我和師尊的感情沒那么深厚,我確實尊敬她,也很佩服她,但我們更像互惠互利的合作者,唔,我想一想,她若是被人害死,不,她不可能被人害死,只有她害別人的份兒。”
蘇陸“”
這么信任應當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感情深厚吧。
“還有。”
顏韶忽然開口道“寰塵塔在你那里”
蘇陸“啊”
她還以為對方不打算提起這件事呢。
還沒等她琢磨,顏韶就很灑脫地甩下一句,“你想用就先拿著吧。”
蘇陸正要說話,他又問“你和謝至如何”
蘇陸“我倆才真的是普通朋友,普通到對彼此了解都很少的那種,什么如何不如何的”
“你們接下來要一起走”
蘇陸有些莫名,“我本想說這和你有關系嗎,但我發現我并不介意告訴你我們不會一起走,他肯定是要回家的,我有我的事要做。”
顏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他默默收回了原本想說的話。
那說不定反而會讓她對那家伙有興趣。
顏韶“祝你一路順風吧。”
他的身影眨眼間消失不見。
蘇陸也就直接回了酒樓。
她發現那一桌菜已經吃掉了大半,洛江神情冷淡,眼里卻有些糾結,謝至倒是一派淡定,還在悠然獨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