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岫巖看向對面的天府星,“君上好本事。”
說完消失在原地。
其余的林家修士紛紛祭出法寶,看向魔修們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能站在這里的人就沒有腦子不好用的,一瞬間都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這護島結界并未損毀,外面的人如何能將手伸進來,除非是里應外合
倘若換個時候,他們會懷疑有什么高手在作祟,然而這會子魔修們就杵在面前,剛剛還說了要拿寰塵塔
甚至還放了狠話
“此事與我何干”
天府星若有所思地看向庭院里的落雨,“你們林家自編自演了一場戲就栽到我頭上了”
林和面色沉靜,“君上當真一無所知”
他這邊不動手,林家的修士們也不敢造次,畢竟那是祭星教的頂尖高手,他們隨便撲上去也只是送人頭。
天府星微微一笑,“林門主已經過去了,若是她認定這是我教所為,此刻也該給仙君傳訊了吧。”
與此同時,蘇陸站在一地廢墟里,手里攥著一團亮閃閃的金光。
周圍散落著破損的墻體,上面還刻畫著部分陰封印法陣,咒文已經黯淡,顯見是不再生效了。
飛煙湖上的建筑都不太高,幾座觀景塔樓里都毫無防護,顯見不是存放神器的地方。
然而僅憑推斷,她也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蘇陸一直耐心地等著,等著天府星和林家姐弟一同修繕那法陣,這期間少說有一個時辰之久。
然后她也同時借助雨勢觀察著島上的動向,并且找到了一位負責看守庫房的林家子弟又將之控制。
這島上并沒有外姓人,林家的修士里,縱然頂尖高手屈指可數,但筑基開光境還是很多的。
他們也未必不能派出元嬰境高手去當看守,但若是這么做
像是天府星這樣的高手,一踏入結界內,就會猜到那看守的位置,也能猜到其保護的庫房里定然藏著好東西。
世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修士,做不到對自己更強的人隱藏靈壓。
倘若能做到的
那可能就不是修士了。
“”
某位新晉龍族站在一地破磚爛瓦間,抬頭就對上了一身綠衣、氣質溫柔如鄰家小姐姐的靡樂門門主。
兩人在坍塌的地下庫房里對望了一秒。
在綻裂的縫隙和破洞間,一股股水柱狂噴而起,下方的湖水氣勢洶洶地灌涌而來,轉瞬間就將地面淹沒了。
那湖水已經沒過了腳腕。
蘇陸自然不在意這個。
她只是看著門口的綠衣年輕人,看著后者臉上浮現出的愁緒和惶惑,心里涌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自己是不是有點沖動了呢
蘇陸不會感到愧疚,因為她很清楚林家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更何況她給自己的定位也從來不是好人。
她做一件事時是否問心有愧,全都取決于自己的標準。
但是,看到林岫巖的那一刻,她就在想,或許自己方才太著急了。
她如今幾乎已經是正經的妖族,既然趨向妖族,就可以甩掉人族修士的境界問題
即使如此,對方也是大幾百歲的修士,而自己對陣魅修的體驗并不怎么美好。
當然,之所以做出這種看似一時沖動的事,就是因為聽說顏韶也想要這東西。
蘇陸暫時不是很想去考慮其他的可能性,譬如在他得到之后,再從他那里借走一段時間。
當她不能確定對方是否同意時,就不太想將希望寄托于此。
還不如自己上手搶。
畢竟顏韶想做什么如今尚未可知。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蘇陸就陷入了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昔日和林井林瑚對戰時挨揍的記憶悉數涌來。
當然這件事的結局很美好,過程說白了也是互相傷害,只是傷得多傷得少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