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能判斷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這人全身體征變化和靈壓波動,悉數在她的感知范圍內。
蘇陸知道他沒說謊,也確實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并且對妖族毫無惡意。
故此與他說話也無須顧忌,過兩日自己走了,大約也是江湖不見的。
謝至愣了一下,“你沒問過他們”
“我沒見過他們。”
“你說煉胎,那就只能是修士與妖族。”
畢竟普通人與妖族之間可以自然生育,雖然不太容易,且妖族越強概率越低,但確實是可以的。
“對啊。”
“修士那位不提,妖族那位難道不曾將記憶傳與你”
蘇陸微微搖頭,“妖族之間血親傳承記憶,通常傳的都是一些修行心得感悟,那該是一種模糊的體會,讓你在朦朧中就學會消化靈氣。”
這也是得修為比較高的妖族才能傳給后裔,更別提一些具體的信息記憶了,那要求更高。
兩人已經行至村口,土路越發平整,前方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青秧村三個大字,正楷橫平豎直,骨力遒健,入木三分,還題了一首橫溪堂春曉。
蘇陸在石碑前立了片刻,“東風染盡三千頃,白鷺飛來無處停,好字。”
卻發現上面沒有署名。
她回過頭去,卻見路上有一對老夫妻牽牛緩行,謝至正在與他們打招呼,言辭間頗為熟稔。
待到那兩人走后,蘇陸才問他這題字的是哪位高人,如今是否還健在。
“也不算是什么高人。”
謝至隨口道,“你這不正看著他么”
他停了停,又灑然笑道“還有,多謝。”
蘇陸猜著也是這樣,聽到后面那句道謝也笑了,“確實是好字,你是群玉宮弟子嗎”
群玉宮弟子在文化素質修養方面都很強,大多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張口就能吟詩作對的。
她之前還聽人談論過,群玉宮挑人挑靈根純度,似乎對弟子本身的悟性和學習能力也有些要求。
長相卻是完全不挑,因為修煉了他們的功法之后,無論是原先容貌平平還是丑陋不堪,都會變成美人。
雖然說其他門派的心經功法都能提升氣質,在境界稍高之后也能依據自己心意一定程度改變樣貌,但都沒他們的那么直接。
“不是。”
謝至很干脆地道,“我其實也考慮過拜入浮羅山,那年他們招人時,我都去了,然而尚未進山又打了退堂鼓。”
蘇陸好奇地看著他,“為什么”
“我在上淮城的一座酒樓里吃飯,有兩個群玉宮修士也來了,他們還帶著一個小孩子,那孩子是其中一個人的侄子”
蘇陸頓時了然,“走后門拜師的那種是吧。”
這種情況并不算多見,主要還是因為有靈根的人少,除了那些世家之外,尋常家族能有一個就不錯了,就算想給親戚走后門也沒機會。
不過總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