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仙尊懶得開口回答,只點了點頭。
“他也并非是脆弱”
流云仙尊沉吟道,“他拜師時年齡小,大約也是將沐前輩也視為母親了,我們真是無法體會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取出玉簡掃了一眼,“許多人都想知道我會不會將他們幾個除名呢”
清霄仙尊輕輕一哂,“師兄何曾在乎。”
“我不在乎,而且接下來,恐怕也沒有誰有閑心去關注這些了。”
流云仙尊淡淡道,“冀州只是開端罷了。”
清霄仙尊眼神一沉,“他要如何”
“顏韶這個人。”
流云仙尊若有所思地道,“看似隨心所欲,其實也是很有數的,他若想飛升,要么將黑星毀去,要么就與其合為一體。”
他說著又搖搖頭,“那家伙恐怕不會做這種事。”
皦日天宮。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一片安靜,紅發男人靠在座位上,看視線似乎已經神游天外,偏偏表情又十分專注。
妖王們的神念投影立在下方,大家也都心思各異。
片刻后,那雙流金耀光的眼眸一轉,從諸多幻象上掃過。
“都走吧。”
妖皇聲音低沉地道。
妖王們不敢或者不想多問,紛紛散去。
僅剩下霍衢立在殿中,幻象也是若隱若現,眼見著維持不了多久。
“敢問陛下,她現在如何”
黎微微闔眼,“沒什么大事。”
東海中部。
海上浪潮翻涌,沖刷著暗色的礁石,嶙峋尖石立出水面,千百只撲閃著翅膀的鷗鳥掠過,水花四濺。
一道身影佇立在水中的孤島上。
忽然間,他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一眾大妖們發覺了靈壓變動,紛紛出言詢問。
“王上可曾感知到那位”
那雙身牛角的妖王環視四周。
他有一頭濃密柔順的白發,那發絲反映著凄涼的月色,煥出一層朦朧的清輝。
妖王的容貌俊秀英挺,兩個人軀連著健壯獸身,兩張面孔也生得相似,思考時神情也一模一樣,宛如鏡面。
半晌。
其中一個人微微搖頭,“先前化龍是在冀州,如今去了何處我且算一算吧,需得耗費些時間。”
他似是自言自語般說道,“不過應當是需要養傷的,感覺她傷得不輕,或許也來得及見一面。”
大妖們面面相覷。
古時的海中妖族們,皆以龍族為尊,只是后來歷次大戰,各類龍族紛紛悉數隕落,龍裔們都漸漸凋零。
雖說他們也都敬服妖皇的力量,但從本能來說,那畢竟是羽族,并不如鱗族親近。
此時夜色將盡,天際的暗云散開,依稀露出一絲黎明的曙光。
揚州東部。
蘇陸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痛欲裂,一股子疲憊虛弱感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這是元神透支受損的征兆。
只要有時間休養,就不是什么嚴重的傷。
而且,她的傷勢似乎減緩了很多,就好像在她昏迷期間,有人為她修補了一部分損傷。
否則她都未必這么早醒過來。
她正仰面倒在一片土坡上,因此即使一動不動,也能勉強看清自身處境。
林間金輝灑落,晨曦穿透樹影,只見古木參天,松竹凝翠,地上盡是山草野花,斑斕爛漫,勾勒出一條長長的被踐踏出的土徑。
晨間的山麓格外清幽,在她醒來之后,林間回蕩的蟲鳴鳥叫漸漸消失,天地間一片寂然。
蘇陸微微歪過頭,望見遠方阡陌縱橫的田野,以及炊煙裊裊的屋舍。
山坡下方傳來腳步聲,聽上去是一個大人和幾個小孩。
為首的孩子興奮地叫道“謝叔叔,快點走,那條四腳的大蛇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