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上一片嘩然。
因為這話感到震驚的還不止他們。
武神山內的修士們,還有在冀州各處山野城鎮里的修士們,許多人都發覺這一場暴雪的怪異之處,此時手中也已經拿住了同樣的冰晶。
縱然不是人人都認得那幾位長老的臉,但只看他們身上的衣服,也能看出是萬劍宗的人,而且身份不凡。
“這應當是傳視之術的一種。”
蕭天煬喃喃道“這東西呈現出的便是師尊眼中的畫面。”
因此這里面并沒有慕容冽本人的臉,絕大多數觀眾們也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然而只聽對話也知道,這位顯然是要為那被害的仙尊討個公道。
“沐師弟,你有所不知。”
孔長老忽然開口道,“昔日老宗主與沐師叔大戰熙華仙尊,三人雖是在北域邊境斗法,然而出手不曾收斂,撼動了冀州的地脈,使得武神山靈氣驟減,我等費盡手段,也無法阻止靈氣流逝,若是放任下去,不出數年恐怕就淪落到那三流山門的境地,我去回稟老宗主,她卻只是淡淡說了句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讓我等莫要太在意這些,然而事關宗門榮譽”
“我知道這件事。”
慕容冽冷笑一聲,“宗門榮譽難道不是事關你們如何撈錢如何利用這個門派滿足一己私欲”
王長老心里一急,口不擇言地道“她自己沒能挺過雷劫,縱然我們不動手,她也多半會隕落,既是如此”
“多半”
慕容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只是眼中毫無笑意,“倘若她的元神當真受損至此,那她恐怕也不夠格被你們當做祭品換取這滿山靈氣了。”
“夠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宿長老厲聲道,“沐寒星,師尊素來視你為子,對你傾囊相授不說,無論你犯什么錯,她都輕輕揭過,偏偏我當年只是與那魔修相交,她就要處死我,我只得趕在行刑之前先下手為強”
“相交”
慕容冽打斷了他,“我在外闖禍在外得罪人,到頭來倒霉受苦的也都是我自己,而你給那魔修的化骨晶髓,害死了一個村的無辜百姓,師尊處死你是宅心仁厚,可惜你們幾個沆瀣一氣,你只配被千刀萬剮”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覆雪猛然綻出霜白的輝光。
劍氣挾著砭骨寒意紛飛激射,強悍的靈力驟然爆開,無數冰晶宛如刀刃般襲去。
四個長老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即使如此,他們也沒能預料到對方的襲擊如此之快。
甚至他們都沒能感應到靈壓變化做好防范
宿長老慘叫一聲,身上的護體靈力破碎。
他剛剛祭出手里的長劍,尚未來得及反擊,眾人就看到了無比恐怖的一幕。
宿長老的身軀浮現出千百道裂痕,皆是被細密的冰刃切割出的傷口,那寒意入骨后,血肉寸寸凍結。
然后,暴虐的劍風撲面而來。
就像是被擊碎的冰雕一樣,宿長老的身體猛地碎成了千百塊,凍在冰晶里的殘肢與臟器漫天飛射。
金色的元神暴露出來,被覆雪一劍釘穿在地上。
慕容冽一手按住他的元神,稍稍一停,像是在搜魂一般。
“你”
這幾個長老之間感情并不深厚,不過是合伙獲利,其余人見狀也并不怎么悲慟,卻是無比震驚。
當年沐寒星離開萬劍宗,是敗給了穹冥仙尊,雖然輸得難看至極,但也只是戰意全失,心神受損。
他們私下里幸災樂禍也好,嘴上嘲笑諷刺也好,心里也卻也知道,若是換成自己,指不定會死在臺上。
就像后來的前任七殺星一樣。
而且,在不明就里的人看來,穹冥仙尊好像是輕輕松松就擊敗了師弟,然而事實也并不完全是這樣。
穹冥仙尊醉心劍道,卻也不是非常熱衷與人比試,或者說他也是挑對手的。
他曾經數次擊敗沐寒星,贏得一次比一次快,那么與這個師弟的戰斗對他來說,意義就不大了。
所以比起正經打一架擊敗師弟,他會選擇更快的方式結束戰斗,自己再回去修行。
但要催動那樣毀人心神的劍意,即使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消耗。
所以雖然兩人之間確實有極大的差距,雖然也是一招致勝,但也稱不上非常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