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家伙是真的很有耐心,而且好奇心也不怎么強,畢竟她和顏韶的對話里信息量還挺大的。
換成別人說不定下巴都驚掉了。
但是
穹冥仙尊看上去已經開始走神了。
從某種角度上說,蘇陸也挺佩服這家伙的。
他那一劍劈開空中的濁氣,將大多數修士從恐懼戰栗任人宰割的狀態里喚醒。
在這之后,仿佛就是各憑本事的時間了。
或者說他并不那么在意后續。
至于別人會如何評說,甚至會覺得他和魔尊在天上嘀嘀咕咕卻不動手,兩人會不會干脆就是一伙的。
他也不在乎。
反正他那些神乎其神的流言,皆是天仞峰那些長老為他造勢得以在其中撈好處。
雖然親眼見證之后,她也知道這些名頭并不盡是水分,但其中也確實有一些夸張的成分。
有一瞬間門,蘇陸忽然體會到幾分慕容冽的心情。
倘若穹冥仙尊是個蠅營狗茍之輩、亦或是虛偽奸狡的惡徒雖然那些能挺過雷劫的仙尊們,縱然未必個個都稱得上好人,卻幾乎都不會是這樣的性格。
這里只是做個比方,假如是這樣的話,那他多半會與那些長老們互相勾結,主動摻和一手謀取好處。
慕容冽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將他視為仇人之一,若是能殺掉他,也算是報仇了。
偏偏他真是一個事不關己就冷漠高掛的人。
如今慕容冽心里,這位師兄可能也和仇人差不多,但本身性質是不一樣的。
這種情況,就算真殺了他,也沒有什么大仇得報的感覺。
蘇陸“凌千山,你其實不知道你師叔是怎么死的,也并不關心對吧。”
穹冥仙尊看了她一眼,“哪個師叔”
蘇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覺得我會關心除了我師祖之外的其他人嗎還是你有很多師叔都是被害死的
他沒有說話。
蘇陸“那幾個人串通魔修害了她,這可能只是一部分真相,他們背后還有別人,你就知道這一部分,卻也并不想知道更多。你還知道那些人最終被處刑,然而究竟死沒死,你也不去關心,雖然對你而言,想弄明白這些也是易如反掌。”
穹冥仙尊又看了她一眼,仿佛不是很明白她要說什么。
蘇陸本來以為他會說些什么,譬如碧霞仙尊早就告誡過瀧水仙尊云云,誰知這人半點不想解釋。
他顯然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
或者說他也不在乎她對他是什么看法。
蘇陸意識到他就是這樣的人。
“你師父。”
穹冥仙尊倒是突兀地問了一句,“他倒是沒來。”
蘇陸心道他在這里還了得,“他來了又如何,就你這個樣子,他要么和你拼命,要么改變志向,效仿這位加入毀滅世界的行列。”
顏韶無辜地道“誰說我要毀滅世界了,我只關心你要怎么走,哦對了,你師父讓我給你帶句話。”
蘇陸“”
他們周邊的結界越發厚重,已經凝結成密不透風的墻幕,將所有的濁氣都攔截在外。
若非如此,她現在恐怕還會更難受。
雖然說這導致她無法用眼睛看到外面的戰況,但她的神識依然能掃出去。
外面一片混亂,黑霧翻涌,劍光閃爍,喊殺聲震天,四處回蕩著魔物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