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海峰的滿山鬼靈已經隱匿,怨念簇生的陰氣仍在天上盤繞,她閉上雙眼,由意念去觸碰那些痛苦的靈魂。
如今,她也擁有和他們一樣的體驗了。
“”
穆蘄捏了個法訣,將伏魔鎖召回到手中。
眾人眼睜睜看著那雪白的鏈條上,竟已經有了凹陷缺損,以及焦黑的燒灼痕跡。
但是它又很快自行復原。
在那山腹的火海之中,蘇陸的靈壓已經消失了。
“就這么死了”
有人不敢置信地道,“我還以為”
“噓,你看那些長老們都在外面站著,不就是為了讓穆蘄有機會單獨殺死她。”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怕不是穆蘄早就得到了消息,想借此揚名”
“早知道怎么不早說任由妖孽藏在武神山,萬一害了別人,這罪過難道由他承擔”
“哎呀,不愧是穆仙君,這世家大族出身的,就是不一樣,不僅早早看穿這妖孽的身份,還能輕易將她擊敗殺死。”
“只看他那神器就知道厲害了,這等寶物必然很快也會登上神兵圖錄,恐怕在神器篇章的排名也不會靠后了,穆家也真是非同小可。”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過仗著法寶罷了。”
“怎么你是沒看見人家前頭的本事嗎對付妖族自然不論手段,再說她若非身具妖血之力,說不定早就敗了。”
“這位道友怕不是瞎了,那陰封印和妖族力量可有半個銅板的關系旁的不說,封印法術可是人族修士的領域。”
穆蘄本想瀟灑地離開,然而他也確實十分虛弱,此時是強撐著才沒倒下。
他再三放出神識試探,都沒感覺到蘇陸的靈壓。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中有些不安,但為了不在觀眾們面前丟臉,也不讓長老們進來攙扶自己,只在原地暫行調息。
“那是什么聲音”
“山在震”
“那火山又要爆發了”
“不、不是”
這殘破的山峰忽然震動起來,空中的火柱猛地潰散,熔漿碎塊四處飛濺,化作夜空里紛落的光雨。
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整個會海峰的山體,從下方開始崩裂,巨大的裂紋一路向上蔓延。
那重重黑巖破碎開來,熔漿向外溢出,蜿蜒而下,沒入奔涌的江水激流中。
濃霧般的煙塵彌漫上來,又倏地散開。
在冷寂的月色里,一道龐大的黑影沖出火海,在空中盤旋擺尾,熔漿火塊紛亂濺射,從那些緊密閃耀的黑鱗上滑落。
那十丈有余的長身橫亙在空中,黑鱗密布,又生出鳥獸似的四爪,頭顱竟似是鱷首,上方伸展著花樹般的漆黑犄角。
她佇立在高空中,仰起頭發出一聲撼蕩寰宇的長吟。
聲越蒼空,威懾四野,夜幕里的云層都被震散。
東邊的海域里,原先平靜的水面上,竟卷起了驚濤巨浪。
遠方隱隱傳來悠長的嗚聲,像是海中島嶼里吹響的號角。
緊接著,東方響起了無數幽遠的回應,有海鳥們的尖嘯,也有豚魚的歌聲。
然后是西面的武神山,這綿延千百里的仙山,連接著周邊的莽莽山野,其間棲息著無數飛禽走獸。
在這一刻,他們發出宛如臣服般的應和聲。
無數吼叫咆哮,匯成怪異的聲流,在四面八方響起,回蕩在廣袤的夜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