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這會兒有點撐不住了。
再加上戰局的情況并不怎么樂觀,對他的心情也有點影響。
有人不禁壯著膽子看向上方。
紅發男人靠在座位上,若有所思地凝視著虛空,顯然也在關注著千里之外的戰斗。
然而他的靈壓穩定得難以置信,妖王們暗忖自己就算睡覺都不可能這么毫無波動。
更別提還放出神念去冀州觀戰,并且同時還隱隱轄制著北域。
居然也渾然無事。
北域。
雪山之巔的宮殿內。
石日晷的指針緩慢旋動,已經落在了下一個刻度上。
大殿里仍是靜得針落可聞,滿堂的星君長老們皆肅立原地,沒有任何人再敢出言催促。
顏韶也重新落座,一手托腮,仿佛正在神游。
他的表情已經變化了幾次,有一回像是聽到什么糟糕的消息一樣,看著還很不高興。
此時他的情緒似乎再次低落起來,甚至微微皺起眉。
他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對了”
緊接著,一股強悍無匹的陌生威壓陡然降臨。
殿中皆是魔修里的頂尖高手,此刻卻悉數陷入了慌亂之中。
極少數人先前已經感覺到這若有若無的力量,然而此時才真正體會到其中的恐怖之處。
他們甚至做不到運起靈力抵御,只覺得整個人如同置身烈焰之中,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火海埋葬。
很快,另一道沛然莫測的靈壓倏地張開。
昏頭昏腦的魔修們稍稍清醒了些,然而體內靈力依舊紊亂不已。
大殿前方,黑發藍眼的青年緩緩轉身,“陛下有何指教”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無形中對峙著,詭譎的波動一浪一浪宛如漲潮般卷開,在至寒山山巔上擴散而出。
殿外漫天飛舞的風雪,都被這強勁的氣浪吹開,一時間竟形成了怪異的真空帶。
顏韶微微仰起頭,似乎說了什么,接著又露出傾聽之態。
然而,其他人都沒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顏韶淡淡道“我尚未有動作,陛下是否太心急了些”
空中傳來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究竟誰更心急,教主心里清楚,倘若你連等這一場結束的耐性都沒有,這宮殿便是你的埋骨之處。”
那人毫不掩飾語調里的厭惡,顯然本來不愿將神念降臨此處,更不愿與他說話。
顏韶聞言絲毫不惱,還笑了一聲,“陛下這話說得如此篤定你如何就知道現在沒結束”
那人冷哼道“你不是妖族,你懂什么。”
“我其實并沒想立刻動手,我也能隱約感覺到她的狀態。”
顏韶眨了眨眼,“不過陛下才放了狠話,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就會像是我怕了你。”
他停了一下,“算了,反正也沒人聽見,管他呢。”
想了想又道“論起對妖血之力的了解,我自然遜于陛下,不過陛下恐怕也鮮少接觸以玄門功法入道的半妖吧,你當真如此篤定”
“我很清楚她有幾斤幾兩。”
那人淡定道,“我信她能贏。”
顏韶神情復雜,“你這兩句話該放一起說嗎前頭那一句不是應該接我覺得她會輸之類的話”
“沒有。”
那人毫不客氣地道“那是你覺得。”
顏韶“”
顏韶無奈地道“來日這話傳到正主耳朵里,便是我滿心輕視了”
“不會。”
那人不耐煩地道“我不會和她提起你的,太煞風景。”
顏韶“陛下是不是真的很想和我打一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