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這衣服上的字可是前輩的手書”
鄒星煌回過頭來,“是。”
蘇陸輕嘆一聲,“好字。”
“多謝。”
鄒星煌微笑了一下,“蕭仙君讓我傳句話,你看看玉簡。”
蘇陸掏出玉簡看了一眼。
蕭天煬發消息說要和她見一面,地點就約在萬劍宗山門以東二十里地。
“勞煩前輩了,我在這里閉關的事,可還有旁人知道”
鄒星煌不答反問,“你希望別人知道么”
蘇陸搖頭,“那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
“嗯,所以除了你師兄外沒人知道,你盡管放心。”
“好。”
蘇陸知道這家伙做事穩妥,“我與穆蘄的比試之后我也不會將今天的事說出去。”
“我相信仙君,不過縱然讓旁人得知又如何。”
她搖了搖頭,“穆蘄并不好對付。”
蘇陸樂了,“都快要開打了,再說這話,是不是有點晚了而且你不是都打贏他好幾回了。”
鄒星煌也笑了,“說早了影響你閉關修煉怎么辦此外,我說的不好對付,自然是對你而言。”
蘇陸訝道“難得聽前輩說這么一句不客氣的話,嗯,我也知道不好辦,故此我列了計劃abc甲乙丙反正六個時辰,怎么也能都使一遍。”
雖然一般打不了這么久,更何況他倆都抱著殺人的念頭。
鄒星煌也沒去問那幾個奇怪的發音,只抬手抱拳,“預祝仙君旗開得勝。”
她們都知道所謂的勝利究竟是什么。
蘇陸彎起嘴角,“承蒙吉言。”
兩人就此分別,她乘著月色飛向武神山東部。
夜空里劃過無數流星般的光點,數不清的修士御劍而起,從四面八方匯聚向東邊的會海峰。
萬劍宗為這次仙盟大會煞費苦心,那最受矚目的元嬰境修士們,自然不會在平平無奇的擂臺里打斗。
前面八場異彩紛呈,許多人仍在興奮地討論著,對第九場的比試越發期待。
對于那位玄仙宗的蘇仙君,修真界有千百種傳言,然而究竟哪一條是真的,終究還是要眼見為實。
說到底,人們最關注的仍然是實力。
“這么遠,怎的還沒飛到”
境界稍遜的修士們飛了一陣子,有些人不由抱怨起來。
“這一場可真是遠啊,都快到海邊了。”
“說是會海峰,可不就是幾乎臨海了么,那邊沒有仙府鎮山”
“我聽說原是有的,舊日里與妖族大戰,因毗鄰東海,被玉珊嶼之王滅門”
在抵達會海峰之前,蘇陸先與大師兄見了一面。
后者塞給她一枚平平無奇的白色玉符,“這東西是韓靚給我的,讓我捎給你。”
蘇陸端詳著薄薄的玉符,不過一寸長短,可以直接捏在掌心里,“干什么的”
拿到手中之前,她甚至都沒感覺到上面有靈力,只認為是個尋常物件兒。
蕭天煬聳肩,“韓靚說這東西是保命用的,若是你身受重傷,它會自行碎裂,護你元神,教你脫離險境。”
蘇陸放出神識仔細感受了一陣子,發現玉符里存了極為精妙的法陣,幾個繁復的法陣層層交疊,縮在如此微小的空間里,彼此竟互不干擾,還能同時協作運轉。
她對封印和法陣一道已是頗有研究,但再過一百年恐怕也做不到這份上。
蘇陸不由感慨此人技藝之高超,“里面確實有一個陣像是移位法術,韓靚可有說是傳送去什么地方的”
“他不知道,只說會把人送到某處靈氣稀薄之地,具體是何處就說不準了,用你的話說就是隨機的”
“也好吧。”
蘇陸想了想,“若是靈氣稀薄之地,至少能肯定不是任何一家仙門山府附近,大約是什么荒山野嶺的,應當也不會有很多魔物,他還說什么了”
“大約還有想向你道歉吧”
蕭天煬嘆了口氣,“其實他根本沒說幾個字,基本上都是我在連蒙帶猜,他點頭或者搖頭。”
蘇陸滿頭黑線,“我估計也是這樣。”
他們此時身在武神山一處支脈,在一處低矮山峰的頂端,附近深林葳蕤,在夜色里搖曳出重重黑影。
蘇陸掏出袖子里發燙的玉簡,“唔,大師兄先去吧。還有半個時辰呢,我要在武神山里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