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竟又爭執起來。
蘇陸只能感慨還好周圍很多人都在傳音,因為師兄們的吵架簡直比自己和妖皇陛下的互懟還無聊幼稚。
她一邊聽著師兄們爭執,一邊靜氣凝神,如同擂鼓般的心跳漸漸平息,卻也不敢再往那邊觀瞧。
元嬰境高手們的座次已是極為靠前,與最前方的宗主極近,中間也只坐著幾個化神境。
流云仙尊微微側過頭,笑盈盈地傳音安慰道“當年我與小師妹境界相仿,林翡也尚且不是仙尊”
蘇陸好奇地看向他。
“那一屆仙盟大會,我見到了他的師姐,也就是前任群玉宮主”
流云仙尊悠悠道“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不外如是。”
蘇陸不由一愣。
“幼時便已讀過的詩句,數百年后才品得其中幾分真意。”
流云仙尊回味道,“那感覺當真難以描述。”
蘇陸了然,“所以師兄當時的表現如何口水飛流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哈哈哈哈,那倒是沒有。”
他仿佛被逗樂了,“我只是看傻了一陣,回過神來問師尊可否尋個機會,帶我與容月仙尊搭話。”
蘇陸好奇地道“所以老宗主是怎么說的。”
“師尊說這個容易,當即就傳音給容月仙尊,將人約到仙龍頂吃茶。”
蘇陸意識到那一次仙盟大會是在閬山舉行的,“老宗主也真是疼你,然后呢”
“師尊素來如此。”
流云仙尊笑了一下,眼中又露出幾分緬懷,“然后我真的在仙龍頂見到了齊前輩,可惜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陸想了想,若是這會子紫青仙尊就在面前,恐怕自己的表現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其余的師弟師妹們比我更不如,要么不敢抬頭看她,要么靈壓亂得像是要炸了”
他笑道,“師尊還安慰我們,說她年少時頭一回見到齊前輩,一顆心也是怦怦直跳,恨不得,嗯,只覺得身上衣服都是多余的。”
好家伙。
蘇陸暗暗感慨魅修的本事,林瑚那種半吊子果然差遠了。
此時此刻,穹冥仙尊已經結束了開場致辭,無非就是歡迎諸位仙盟道友。
他講話很是簡短凝練,姿態冷靜沉穩,一身玄色華服立在臺上,身量英武精悍,稱得上是氣場十足。
在場的諸位仙尊唯有他是本體,但他也并未在這種時候刻意放出靈壓。
若有人蓄意試探,神識一旦靠近他,也只會像是水滴入海,完全無法量出其深淺。
蘇陸看了他兩眼就沒再盯著,她腦子里全是萬劍宗的各種破事,怕露出破綻。
“還未恭喜小師妹成功解咒。”
流云仙尊又傳音道,“鍛空爐里感覺如何”
蘇陸搖搖頭,“很糟,但是值得。”
他笑了一聲,“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