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師兄妹三人在玄仙宗的修士堆里落座,周圍的人紛紛湊過來打招呼。
蘇陸和虞錦書坐得不遠,就與這位師侄閑聊幾句,不免提起第一輪比賽。
后者便說起自己那一組的內容,乃是幫一處村鎮里的人解除詛咒。
“那附近的湖里常常溺死人,最初以為是巧合,時間久了,死了幾個水性極好的,他們才發覺不對勁”
虞錦書講了她們如何潛入湖底尋找法陣機關,又將之徹底清除。
“那是修士布下的,湖底恰巧有靈脈,那法陣便能一直運行。”
蘇陸感慨道“你們這難度也不小,幸虧師侄算是專家。”
虞錦書微微一笑,“我對解咒只是略知皮毛罷了。”
蘇陸也就說起自己的經歷,“我與鄒仙君一組對了,你與她早就認識是不是”
“嗯。”
虞錦書頷首,“當年在小乾山秘境,我尚未結丹,正是她照看我所在的那片地方,她還曾經指點我劍術。”
蘇陸“你那會兒還使劍呢”
“是啊,長飚尚未做出來呢。”
另一邊的段鴻微微皺眉,蘇陸瞧了他一眼,“段師侄是不是怕遇到她”
段鴻似乎想反駁什么,猶豫了一下才搖頭道“倒也不是怕,只是想到我們極有可能遇上。”
以他們的年齡差,輸也不算丟人。
他對這些仙門之間的明爭暗斗也清楚,心知比較起師妹,自己倒是更有可能雀屏中選。
雖然他和虞錦書實力差不多,但這種場合下,多半會安排排行更靠前的那一位。
她們說話期間,大殿里漸漸安靜下來。
周圍的長老們也都規規矩矩地坐好,還有呵斥徒弟讓其閉嘴的。
大殿中央安放著時辰羅盤,在法陣即將旋動的那一刻,四面八方相繼爆發出驚人的靈壓。
那些靈壓沉穩又浩瀚,宛若淵海般深不可測,不會傷到在場的任何人,卻足以讓所有人體會到那種恐怖的力量。
在各大州境的坐席最前列,已經出現了一道道風姿卓絕的身影。
仙尊們已至。
這并非是他們的本體,至少絕大多數都不是,渡劫境高手們也不需要親自前來,一個神念都能凝聚成人形。
雖然他們若是想來,大概也只是眨眼的時間罷了。
許多人想要目睹諸位宗主掌教宮主的風采,卻又不敢光明正大觀瞧。
更有看了一眼就心神悸動,靈力紊亂的。
蘇陸也下意識伸著頭,視線掃過幾位常年閉關的仙尊,首先看到了海州坐席,最前面的便是長生宮宮主青葉仙尊。
他生得斯文雋秀,一身青藍織錦華服,坐姿筆挺,周身氣質極為溫和,讓人會下意識忽略其容貌身材。
此時正與周圍的徒弟們說話,有一位弟子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湊上去,問了個什么問題,兩人遂湊在一處討論起來。
青葉仙尊微微低著頭,一手在那書上指指畫畫,然后敲了敲書頁,手中直接出現了一支蘸飽了墨水的筆,徑直涂寫起來。
旁邊的弟子們紛紛伸過腦袋來看,好幾位點頭稱贊,然后又熱烈地討論起來。
氣氛是一片和諧。
蘇陸又轉過視線看向了揚州的修士們。
她的腦子轟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