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星煌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不說我師祖和師叔祖,反倒說起瑯嬛那兩位。”
蘇陸才想到她必然不愿意成為第二個瀧水仙尊。
雖說渡劫失敗身死的仙尊太多了,飛升的才是少數。
只是身為仙尊卻撈不著宗主的位置,嫡傳弟子輸了比賽還跑路了,瀧水仙尊聽上去就有些倒霉了。
而且真相也未必完全就是這樣。
蘇陸想著想著思緒飄遠,如果師父是穹冥仙尊的師弟,其實自己和鄒星煌也是師姐妹的關系。
蘇陸“因為我見過飛火仙尊你倆看似有點像,只是我覺得前輩更好些,再說你和你師姐的關系好像也還不錯”
鄒星煌不置可否,“仙君覺得我師祖和師叔祖的關系很不好嗎”
“我以為是面子上過得去,但要么關系不好,要么關系平平的”
鄒星煌微微搖頭,“她倆舊日里也曾親密無間,后來其實也一直不曾真正遠了,私下里相處還是挺隨意的。”
蘇陸不由訝然,“但是你師祖從未考慮過將宗主的位置給師妹”
鄒星煌再次搖頭,“師叔祖在渡過第六次劫雷之后,心性有些不穩,師祖飛升前告誡她,讓她找個地方閉關,不問世事地清心修養幾十年。”
蘇陸納悶道“就你師父的情況來看,即使當了宗主,也可以不問世事吧。”
“那是這些年。”
鄒星煌無奈地看她一眼,“當時祭星教風頭正盛,魔修們極為猖獗,師尊剛成為宗主時也很忙,最近兩三百年倒是平息了,但即使這樣,在一百年前,永冬平原的封印尚未解開,都有魔修從魔域里出來鬧事,我師尊還宰了前任七殺星呢。”
蘇陸的心情越發復雜,“那前輩你呢”
“我仙君是說我和師姐”
鄒星煌輕嘆一聲,“師姐的性子比師祖還沉悶些,連年閉關,這次仙盟大會都不會出來看的。”
“就是翻版的穹冥仙尊”
“也不是,她對劍道一途的悟性極高,卻沒師尊那么狂熱。”
鄒星煌淡定地道,“她素來不在意應該如何只想著我愿意如何,譬如說這次仙盟大會,我們作為承辦仙府的宗主親傳弟子,理應出來露面,然而她覺得浪費生命所以不來,若是師尊嘛,不來的話肯定是在修煉,但若是師姐,可能就是去溪水城的夜市里去吃餛飩了,或者去真泱湖釣魚。”
蘇陸“”
鄒星煌說完就掏出玉簡,嘆了口氣開始回消息,寫了兩句就說自己有事要走了。
蘇陸知道這陣子她必然很忙,趕忙說不耽誤前輩。
然后拿玉簡給慕容冽發信,問他那第六次雷劫心性不穩是不是真的。
后者倒是回復得很快,說是半點不假,雖然對于渡劫境修士來說,這本是常態。
“每一次劫雷之后,心神狀態可能都會有巨變,你看韓疏雨那小子經常一閉關就是數十年,也是這么個道理,另外,李巍當年確實這么說過,當年我也勸了,可惜你師祖沒當回事。”
蘇陸看著這兩個陌生的名字恍惚了一瞬。
她倒是知道前者指的自家宗主流云仙尊,后者指的碧霞仙尊,算起來是師父的師伯,但他沒什么好氣兒,如今話都說開了,直呼其名也不奇怪。
蘇陸“雖然但是,宗主其實比你大一些吧,怎么就成那小子了。”
慕容冽表示這些細節無關緊要,過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當年我若是沒走,興許還能攔著。”
蘇陸最怕他又開始自責,看著這行潦草凌亂的字跡頭痛不已。
一時激動干脆寫道“師祖既然是被害了,你在不在估計那些人都得動手,你在的話說不定兩個一起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