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再次安靜了。
半晌,蕭天煬輕輕開口道,“六六,你沒事吧”
蘇陸表示自己當然沒事,正想多說幾句,顏韶忽然也說自己有事,玉簡灰暗下來。
蕭天煬哼了一聲,“算他識相。”
蘇陸奇怪道“你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啊,我認識的魔修不是很多。”
蕭天煬理直氣壯地道,“但誰都能聽出來,你顯然與我最熟,那人聽出咱倆有話要說,就直接走了。”
“哦。”
蘇陸小聲道,“我還以為大師兄會說我輕信旁人,隨便將自己的秘密說出去之類的。“
他嘆了口氣,“你也不是小孩,你交的朋友,我不會多問,只要你覺得此人可信,那讓他知道無妨。”
“他肯定瞞了我很多事。”
蘇陸篤定地道,“如果他比巨門星的年紀還大的話,我倆初遇時,他的修為絕不可能只有開光境但他可能有什么獨門手法,反正這人的來歷確實有些神秘,知道的功法也多,但他確實幫了我不止一次。”
她說了鍛空爐事件。
蕭天煬不由咬牙,“可惜那日我不在,否則也用不著他動手,不過魔修當中的高手,多有行事怪異的你自己有數就行。”
“嗯。”
蘇陸重新看向面前的魔物殘骸。
呂燕的意識仿佛已經徹底消失了。
“六六有幾分把握”
“不知道。”
神州大陸上的鬼魂,絕大多數都被困在方寸之地,倘若不去接近這些地方,那也無法與他們互動。
“并不是每個人死后都能化鬼,我大致總結一下我隨身攜帶的兩位,一是死時怨憤痛苦,二是他們吸納了陰屬靈力,因而死后魂魄不散,仍能滯留某處。”
但也只是最初化鬼的原因罷了。
孤魂野鬼狀態不好生存,要么像鏡鬼一樣,能夠寄存在鏡子這樣的媒介里,要么像是小狼妖一樣被封印在靈氣濃郁之處。
“或是任何陰氣濃郁的地方,譬如墓地我能感覺到墓地周邊的不同,可能是尸體多了的緣故,適合鬼寄宿,也適合陰靈根修煉,就像水靈根在海邊一樣吧。”
她早已過了需要環境幫襯修煉的階段,所以只是感慨一下。
“你說他們能吸收陰屬靈力,這是一種特殊的天賦還是每個鬼魂都能做到,只取決于他們死時的環境里有沒有陰力”
“其實我并不確定,因為他倆都沒法和我正常交流,但我想先假設是后者。”
蘇陸環顧四周,打量著這昏暗詭譎的巖洞,石臺上的獻祭法陣仍然熠熠生輝,里面的力量似乎也不曾減弱。
這地方沒有什么陰靈力,縱然很久以前死過人,那也過了太久。
蘇陸后退幾步開始在地上畫法陣,“但是我在這里,我一個念頭就能讓這里變成整個冀州里陰氣最重的地方,比得上千萬個墳墓。”
蕭天煬輕嘆,“你自己聽聽你這破比喻。”
蘇陸充耳不聞,“大師兄那邊如何你們小組應當也結束了吧你的隊友們咋樣,好相處嗎”
“我這第一輪輕輕松松,宰了兩個吃人的妖獸,然后我們五個打了半個多月的麻將,用你的話說,非常和諧。”
“啊妖獸沒人身的那種還只有兩個”
“嗯。”
“好家伙,那隨便一個練氣境恐怕都能做完吧。”
蘇陸不由輕嘆一聲,“看來這事全憑運氣,你們那任務比我們這輕松多了,還有,五個人怎么打麻將的”
“輪流打啊,輪剩下那位負責出去買酒買肉。”
蘇陸“倒也不錯。”
她選擇的法陣極為簡單,是封印這一領域里基礎內容,能夠將輸入的靈力化為具有屬性的靈氣。
因此一邊畫一邊思索道“這獻祭法陣是別人教給她的,這人還有可能去望云城看她殺穆蘄,見她失敗又幫了一手,然后呢然后就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