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仙君這般修為的自然不怕我若是在武神山里,管他是什么家族,自然都伸不進手來,然而我總不能永遠不出山。”
他沉默片刻,“穆家勢力雖大,卻也得向宗主低頭,只是若穆仙君心有不快,我一踏出山府范圍,可能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事有人證,想要查明很簡單,穆蘄若是被處刑殺死,你還擔心什么”
“啊”
那人愕然片刻,然后諷刺地笑起來,“仙君是真糊涂還是裝傻,自古以來,也沒有元嬰境修士為殺幾個凡人償命的,除非他是真的墮魔了。”
蘇陸冷冷地道“修士互殺、修士殺凡人的事多了,確實沒幾個償命的,那也是因為鮮少有將事情擺到明面上。”
“仙君說的不錯,但這件事終究也不會公布出來,別的不說,只說他是宗主的徒弟,還是不到五百歲的元嬰境,他就絕不可能被處死。”
那人閉了閉眼,“到頭來還是別人替死罷了。”
蘇陸掏出玉簡聯絡慕容冽,在等待接通期間門,隨口說道“你們宗主看上去不是這樣的人。”
“宗主應當不是,我相信他會秉公處置,也不會包庇自己的徒弟。”
那人慘笑一聲,“然而他一心劍道,門派里的大小事務,極少會拿到他面前,他也不主動過問。”
蘇陸“”
“就算沒有我,也是其他人。”
那人估計猜到此次有死無生,干脆繼續道“仙君或許有本事將此事捅到宗主面前,但是你且想想,此事若是你不曾參與,該是什么樣子”
蘇陸再怎么不舒服,也得承認事情可能會這么發展。
這事回到萬劍宗,也是長老們處置,其中但凡有一個不愿惹事的,就是旁人替死。
甚至他們可以直接殺了呂燕,那樣連替死鬼都不用找了。
畢竟她已是一個無親無故的普通人,就算還有親眷朋友,那又如何呢,誰惹得起萬劍宗
如果此時擔任律劍長老的是紀衡之,他就會讓他的師兄為普通百姓償命嗎
退一步說,就算他想這樣,那旁的長老就都能愿意嗎
他會為了這件事驚動他的師父嗎
原著里慕容冽在武神山殺了無數修士,穹冥仙尊才從靜心宮里出來應戰,可見他確實沒那么在意這些性命。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士。
“我師父說。”
面前的修士喃喃道“穆仙君身為元嬰境高手,能殺死千萬魔物妖族,讓他為幾個凡人償命,這種不劃算的事,哪個門派都不會做的,或許宗主不會這么想,但我們不知道宗主的想法,誰又敢輕易打擾他”
“打擾他”
蘇陸好笑地道“徒弟殺了人都不管,倒是成了打擾他他當什么宗主,簡直還不如江霓那黑心肝的玩意兒同樣是座下有了畜生徒弟,他起碼還有在管理門中事物,你們那姓,那,呃。”
想罵人忽然不知道穹冥仙尊姓什么,若是用稱號去罵又仿佛帶了點尊敬的意思,總覺得不對味兒。
“那家伙姓凌。”
“哦。”
蘇陸頓時回過神來,“那姓凌的有本事,當個大長老潛心修煉又如何應盡職責盡不到,還不如讓給我師尊來當那群天殺的賤種,看他本領高強又不問世事,急急忙忙捧他上位,可不就是想將權力攬在自己手中我真草他”
“行了。”
她耳畔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時至今日,我也不想當什么勞什子宗主了。”
蘇陸一愣。
她剛剛很生氣,這才看到玉簡上泛起光芒,慕容冽那邊已經將這番話盡數聽去。
面前萬劍宗修士已經傻了,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你到底是誰”
蘇陸臉上還遮著幻術,聞言不答反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她一邊說一邊閃電般伸出手,按住了那人的腦袋,施了攝魂之術。
那人一僵,雙目失焦渙散,“我后悔了,她乃天賜之體,我又法術平平,縱然改了她的記憶,指不定哪天她就想起來,我覺得殺了她更為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