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攤位的主人也漸漸回來了,見到這一地狼藉皆心痛不已。
不過想想方才那恐怖情景,大家也只慶幸自己撿了條命,旁的倒是都在其次了。
因此鄒星煌將碎銀子分給他們時,還溫聲安撫眾人,又讓他們莫要謊稱攤販,因為自己能夠辨別真話假話。
這些人先是驚愕,再是千恩萬謝,甚至有人當場就要跪地磕頭。
她并不是為了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因此連忙阻止了。
忙活完了這一切,鄒星煌才在附近的巷子里,找到了剛剛那位受傷的瑯嬛修士。
那人原本坐倒在墻邊,在疼痛中煎熬著,瞥見她走過來,頓時驚訝無比,“鄒、鄒仙君”
他連忙忍痛爬起來見禮,說話都有些不自然,臉也紅了,“在下周文德,瑯嬛嶷山包長老座下。”
兩人交談一番,鄒星煌就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穆蘄并沒有和隊友們同行,他們很早就分開了,他瞧不上他們,他們也樂得趕快拆伙。
周文德以為穆蘄早就回了武神山,因此在望云城街頭吃炒餅時,掏出玉簡與朋友閑聊,就忍不住罵了幾句。
“那姓穆的最是毛病,事都是我們在做,他半點不曾出力,成日里不見人影,這還罷了,我師妹那組也遇到這種人,但這家伙說話還難聽,他的本事我沒瞧見,人品比起其同門是差遠了,人家百里仙君和鄒仙君是什么風度,他又算什么”
誰知穆蘄也在望云城,遠遠感覺到修士靈壓,放出了神識,恰好聽到了這番話。
穆蘄找過來算賬,周文德也不虛,他身為嶷山長老的親傳弟子,平日里見到飛火仙尊都是喊師伯的,什么劍仙的徒弟,什么穆家嫡系,他就沒怎么放在眼里。
“我本來還敬他是個元嬰境高手,他平素里瞧我們不上也就罷了”
兩人當場爭執起來,周文德就被打傷了。
鄒星煌并不意外這種發展,關切問了幾句,得知對方已服了丹藥,就只勸他去附近酒樓里休息一番。
周文德對她頗為崇敬,無論她說什么都連連答應。
“所以。”
鄒星煌這才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在洈水城周邊的那段時間,四師弟一直不曾與你們一起”
以她的神識,想感知數百里外的事都不難,然而她不會去時時刻刻盯著穆蘄在干什么。
一來她看到他都覺得晦氣,二來后者也能感覺到她,沒必要找這個麻煩。
周文德只以為她在同情自己這一組的人,不由用力點頭,接著又想到她是穆蘄的師姐,自己也不好一直在說人家師弟的壞話。
“他倒是偶爾也過來一次,只是多數時候,我們確實都不知道他身在何處。”
兩人又說了一句,他就去休息了。
一切安排妥當之后,鄒星煌掏出傳訊玉簡,看到了蘇陸發來的消息。
百里之外的深林里,蘇陸才準備動身,就發現傳音玉簡變得滾燙。
“前輩”
“仙君不用擔心。”
玉簡里傳出一道溫和的嗓音,帶著一點疲憊感,“方才確實出現了魔物,但實力平平,金丹境亦能應對,只是有些不尋常。”
鄒星煌仿佛有些心累,就沒有說得很詳細,只說那并非是已知的魔物形態。
而且是人變的。
聽上去這種變化似乎還可以控制,卻不知是否可逆。
“前輩。”
蘇陸忽然問道,“那魔物只攻擊了你師弟其他的修士呢”
“皆視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