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煬說著又皺眉,“你不知道是什么體質”
“因為那姓王的也不清楚。”
崔槬冷靜地道“他只知道天賜之體,以及這種體質能有助他們光大門派至少他是如此作想的。”
“是么。”
蕭天煬的眼神倏地冰冷下來,“既然他不清楚,那就問問他師父好了。”
崔槬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這么多年明察暗訪,居然還不如我問了一個人收獲得多”
蕭天煬咬了咬牙,“我亦有些線索,但是”
“但是基本上沒什么用,你查錯方向了,那群殺手只是被雇去的散修,拿錢辦事罷了,后來都被滅口了。”
“行了。”
蕭天煬打斷道“我知道他們是被滅口,我這回來徐州就是因為有線人查到此事,再說早年里我就問過鷺山府的人”
“你問的那幾個管事,什么大事能讓他們知道”
蕭天煬頭痛地道“我不是很想在墳前和你吵架。”
“因為你無話可說,否則別說在墳前,你就算在墳里都能跳出來吵。”
蕭天煬正要罵街,忽然瞥見遠處緩緩走來一道人影。
這方圓數里地皆是墓園,葬了千百號死者,清明前后都會有人來祭拜,他此時還維持著幻術,不想多待。
臨行前,他又看了一眼這略顯簡陋荒蕪的墓地。
曾經蕭家在城中也頗為顯赫,然而全家罹難之后,唯有那些遠親來收拾后事,將他們草草下葬。
事實上,他自己的墓碑也在其中,只是上面寫著另一個名字。
蕭天煬轉身離去,行至墓園出口,與來人擦肩而過。
那是個身材纖瘦的青年人,一席墨黑的暗紋織錦羅裙,發髻高高挽起,鬢間銀釵橫斜,渾身素色。
她懷里抱著一捧蒼白的菊花,花瓣上仍殘留著水跡,大約是新采摘的。
那人目不斜視地向前走,一直走入墓園里,視線不曾偏轉半分,仿佛也沒發覺周邊有個用幻術隱形的修士。
蕭天煬并未在這人身上感到一絲靈壓,在原地停留片刻,看著她的背影在墓碑間越來越模糊,才轉身離去。
他確信自己沒見過那張臉。
明月城。
酒樓三層的包廂里。
蘇陸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看了一會兒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這才傳音過去,“你還是低調一點吧。”
暫且不提他怎么進來的,一個魔修混到仙盟大會的場子里,但凡一不小心,估計就尸骨無存了。
如今大會尚未開始,但僅僅是明月城里,就已經匯聚了不少別派高手,如今都在走親訪友,更別提近在咫尺的武神山了。
“我怎么了”
顏韶有些無辜地道,“你看周圍的人都像沒瞧見我一樣。”
蘇陸嘆了口氣。
這種級別的高手,通常都有些特殊本事了。
她自己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所以她也不覺得對方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感嘆他居然真敢混進來罷了。
蘇陸“你真不怕死啊。”
東邊街角的人影倏地消失,僅剩下一群面目陌生的修士來來往往,寒暄說笑,時不時又有華貴或簡樸的馬車經過。
“這不是感覺某人好像需要幫忙”
她背后倏地響起一道悅耳的男聲。
蘇陸回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