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看不慣他們不讓路又來挑釁,她并不覺得奇怪。
在整個修真界里,這樣的角色并不少。
“鷺山府很久沒出仙尊了有三四百年”
“差不多,只有化神境。”
明月城內人來人往,多數是萬劍宗弟子,并混著來自五湖四海的修士。
街市兩邊樓閣林立,有酒肆茶房,亦有丹藥典籍各色材料的商鋪,店面裝潢精致,建筑高低起伏,鱗次櫛比,皆是一色的白墻青瓦。
路面也很是干凈整潔,仿佛有人在時時刻刻清掃。
城里活水通流,溝渠內蓮花蕃盛,岸邊桃樹似霞,梨花勝雪,并有各種奇異靈植,不受季節氣候所限,肆意地綻放著。
許多小門派的修士,在那些鋪子里流連忘返地穿梭著,時不時能看到有人心疼地數著靈石。
他們大多本事平平,無法親自去收集打造法寶需要的每一樣材料,又舍不得去諸如萬年錢莊等地花重金購買。
萬劍宗內皆是劍修,他們的法寶也必須是劍,那些無法打造成劍的材料就只得售賣出去。
如今仙盟大會這樣的好機會,許多萬劍宗弟子都將自己積攢的東西脫手,等著小賺一筆。
他們兩人沿著主干道走入城內,因為維持著斂息之術,周圍的修士們少有注意他們的。
蘇陸一直在思考王長老,或者說是鷺山府這個門派她記得蕭天煬后來將鷺山府的掌教殺了,并且宰了他們許多人。
他們肯定是和他有仇的,但具體是哪種仇人還不好說。
蘇陸“如果大師兄的仇人在徐州,會不會和鷺山府有關系”
她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自己直接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只能先迂回著將其扯到一起。
崔槬在進城后也一直是沉思狀態,聞言看了她一眼,“咱倆又想到一起了,我方才也在琢磨這事。”
“啊”
“大師兄一家全是鏢師,無論老少皆武藝精湛,若非修士所為,絕無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將他全家殺掉。”
他沉吟道,“就算是同道中人,那也該有打斗的聲音”
“大師兄給你說的”
“他給師父說的,只是當時我在隔壁房間里修煉,恰巧聽見了。”
雖然蕭天煬也并不介意他聽到。
崔槬想了想又道“其實師兄也沒想瞞著你,他明白你不問是不想揭人傷疤,有些事他也確實不想再提,因此之前就和我說,若是有朝一日談起他的事,讓我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于是他簡略講述了一番,關于蕭府半夜失火,彼時年少的大師兄被人打暈、丟進了著火的柴房,因為火屬天靈根沒被燒死,硬生生從屋頂上爬出來,卻發現全家都死了,連花匠廚師門子在內的傭人們也都沒被放過。
蘇陸“這聽上去好像疑點很多,其他的先不說,大師兄都查了那么多年,他手上的線索,和鷺山府是否能關聯”
“沒有。”
崔槬微微搖頭,“無論是不是修士,師兄至少能確定一件事,就是將蕭家滅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但后來他去調查時,這些人都全無下落。”
因為鷺山府是徐州第一仙門,論理說徐州境內發生的大事小事,他們應該都知道。
所以蕭天煬也曾尋了鷺山府的人,搜魂攝魂法術全都用盡了,卻一問三不知。
蘇陸“如果此事確實與鷺山府有關,那就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沒找對人,二是記憶被洗掉了。”
崔槬顯然贊同這說法,“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去試試方才那姓王的,他是鷺山府掌教的弟子之一。”
蘇陸“嗯他才開光境啊。”
“不然你以為開光境是怎么當上長老的鷺山府底蘊深厚,這些長老都富得流油,平素里不知多少人盯著他們,像是這姓王的本事不大,肯定更謹小慎微,在徐州境內并不好抓單。”
他意有所指地道“師兄之前逮住詢問的,都不是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