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附和道“之前師父還說,咱們宗主也是百歲前結丹,只是他潛心修煉,行事低調,連宗門內的比試都鮮少參與,后來老宗主準備將位置交給他,他才開始在人前露臉呢。”
最初說話那人冷哼一聲,“那姓蘇的如何能與諸位仙尊相提并論縱然玄仙宗的藏秘塔有萬卷典籍,又能挑出幾本適合陰靈根的咱們宗主和老宗主靈根完全相同,那棲云仙尊亦是如此,有沒有引導那可是天差地別”
他說著說著越發慷慨激昂,“說不定在秘境里早就碰了濁氣”
聲音戛然而止。
那人猛地一抖,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周圍的修士紛紛大驚,開內視之術一瞧。
“這、這師兄經脈里的靈力怎的忽然就亂了”
他們只觀察了片刻,就發現情況正在好轉,都松了口氣。
這種靈力紊亂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但有時也會很快過去,通常都是因為心境突變,或是突破進境時根基不穩。
所以他們只趕快將人拉到一邊,省得在大街上被圍觀,然后就等著那人自行好轉。
雖說沒有生命危險,但他們都是筑基境,靈力在經脈里亂撞的感覺也不好受。
那人抽搐了一陣才停下來,臉色煞白,滿頭冷汗,抬頭卻見周圍的師妹師弟們都在盯著自己。
“師兄前不久突破時,是不是用了丹藥”
其中一人小聲道,“否則怎會如此若是修煉中走火入魔就罷了,咱們只是站在街上說說話就”
旁邊的人立刻給了他一肘子,顯然覺得這些想法藏在心里就罷了,不該說出口。
那位師兄當即變了臉色,“九師弟,你渾說什么呢你小子想挨揍是不是”
他們吵了幾句干脆不歡而散。
此時,蘇陸已經走到了一條街之外。
她感受著他們每個人的靈壓遠去,心情愉快地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顏韶看了她一眼,“就這么算了”
蘇陸正站在一個攤位前面,摸出一把銅板遞給小販,換來兩包滿滿當當的干果子,里面裝著炒栗子、芭蕉干、梨條和桃圈兒等等。
她將一包遞給顏韶,“什么算了”
后者欣然接過,抱在懷里直接吃了起來,“那個說你壞話的人。”
他們一人端著一包果子在夜市里穿行,道路兩側的商鋪燈火漸熄,周遭行人越發稀疏,也安靜了許多。
恍惚間,蘇陸回想起曾經端著爆米花桶逛街的時候。
在那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之后,又有一點熟悉的放松和愜意。
她也不奇怪顏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在她看來,他的靈壓稱不上很強也不算弱,那這就意味著他倆的實力差不了多少,既然如此沒道理他不知道她的小動作。
畢竟她也沒怎么故意遮掩,只是那些筑基境發現不了罷了。
“你知道我對他做了什么嗎”
蘇陸反問道,“他那幾句話讓我覺得可笑,大概還有一點點不爽,但我打出的靈力會讓他的痛苦加倍,只要這么一想,我就爽了。”
她低頭咬著一塊果干,“這只是我聽見的罷了,在我聽不見的地方,還不知有多少人這么說呢。”
日后她去了西荒,若是暴露了妖族身份,大概又會有許多“我早就知道她不對勁”的說辭。
不過屆時整個中原也是一片腥風血雨,大多數人也沒空關注一個半妖的身份了吧。
顏韶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蘇陸“”
顏韶抬起手,從袋子里撈了一根黃燦燦的梨條。
他吃東西的動作干脆利落,并不粗魯也并不刻意矯情做作。
然后一邊吃一邊隨口說道“那你真該感謝舜華仙尊,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恐怕會讓修真界的這些雜魚們沒空去嚼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