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選擇了材料,有些人選擇了靈石。
蘇陸也屬于后者,反正法寶已經完工了,而她也不打算通過正常的途徑解咒,因為那多半沒用。
相比起第一輪的激烈,終試第二輪可謂是風平浪靜。
在第二輪的場次序列宣布之時,通過第一輪的人也齊聚在玉虛殿里,先聽著宗主發表了一番贊揚勉勵的話。
然后,流云仙尊話鋒一轉,和藹地說起下個月的仙盟大會,表示屆時會有數十個門派的人參與,根據境界被分成不同的組次。
“每個門派的舉薦數量有限,但在座的各位必然有份。”
他的視線掃過殿中的一眾精英高手們,“歷年來,仙宗弟子在大會上成績斐然,我們仙宗也因此名揚九州,乃至我派功法和諸多秘技也廣為人知”
煉石堂的隊伍前列,蘇陸扯了扯蕭天煬的袖子,悄悄傳音道“他這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么”
蕭天煬也向她傳音道“不錯,他是想讓咱們都留幾手壓箱底的本事,別往自己人身上使了,省得都被人打探出來。”
九脈會試是玄仙宗內部的較量,只有本門修士可以圍觀。
然而成千上萬的弟子無數雙眼睛,誰也不能保證這里面會不會有人將戰況外泄。
屆時其余門派的高手們得到消息,尤其是諸如萬劍宗和瑯嬛天府這樣的大派,他們也是底蘊深厚,只聽個大概,就能猜出用得究竟是什么法術。
蘇陸和師兄們傳音說了幾句。
忽然脊背一涼,不由抬起頭。
一身龍紋刻絲白袍的英俊男人坐在玉座上,被一群臥龍峰長老們眾星拱月般簇擁著。
他一邊發表著冠冕堂皇的講話,一邊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
蘇陸默默撤回了傳音法術,無辜地回看著他。
流云仙尊微微一笑,仿佛收到了什么訊號般,向她眨了眨眼。
“”
慕容冽終于回過頭看向旁邊的小徒弟,顯然發現了她在和宗主眉來眼去。
蘇陸對上師父的目光,終于收斂了些。
此時宗主的演講已經進行到魔修環節,說起青州境內魔修活動越發猖獗,又要勞煩大家出門清理魔物云云。
話都說到這份上,終試的第二輪和第三輪的戰況可想而知。
再沒有人會在論劍臺上拼命了。
大家雖然仍是在認真過招,卻只將自己此前就展露過的法術劍訣拿出來,切磋性質也大于決出勝負。
大多數發生在同境界修士間的比試,都以平局告終。
剛晉升元嬰境的這幾位更是如此,第二輪結束時,云來峰方向也爆發出一陣靈壓,然后諸人才知道何睦也練出了元神。
至此,先前青州大比的四位魁首都已是元嬰境,還要算上煉石堂大長老的三個徒弟。
蘇陸也將每一場比試和平應付過去沒有人再敢逼她使出真本事,然后致力于進一步強化元神。
九脈會試在月底結束,被推舉參與仙盟大會的人選也確定了。
從練氣境到元嬰境數百余人,都被發放了特制的身份玉牌,即將一同前往冀州。
臨行前,蘇陸將自己的住處收拾干凈。
因為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就將一些零碎物件也裝了起來。
她在凝碧峰里絕大多數時候都在修煉,東西本來就不太多,需要帶著的更少。
慕容冽將他們三個喊過去。
在湖中的小樓里,他打量著皆稱得上一方高手的徒弟們,“過段時間我也會前往冀州,可能在大比結束前,也可能在那之后。”
蕭天煬“師尊是說你的本體嗎那是不是已經好幾百年沒離開過閬山了。”
慕容冽微微頷首,“我知會你們一聲,無論你們再聽到什么傳聞,都無需多心。”
他知道徒弟們各有打算。
譬如蘇陸一直想去愁云澗,大約也想留在西荒歷練,蕭天煬早晚要去徐州查清當年滅門真相,而崔槬心中也有思量,并不想一直待在宗門內。
“也莫要因此耽誤事,只繼續做你們想做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