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依然毫不猶豫地給出回答,“你。”
蘇陸直接笑了。
說到底如今也沒人知道妖皇在一百歲時的樣子,所以就算他胡扯她也沒什么辦法,然而他卻承認的如此干脆。
蘇陸輕咳一聲,“所以,我其實是想和你說謝謝來著。”
她都快要忘記自己掏出羽毛的初衷了。
蘇陸摸著掌心里滾燙的火焰花紋,“要不是你之前說的關于妖身人身的那些話,我在臺上或許會打得束手束腳,甚至直接投降也說不定。”
黎不以為意地道“若是時間久了,以你的悟性,早晚也會明白。”
“我也這么覺得。”
蘇陸很坦誠地道,“但我如今沒那么多時間嘛,所以還是要謝謝你。”
“行。”
他輕輕哼笑一聲,“你要怎么謝我”
蘇陸“唔,口頭感謝不夠的話,那你說怎么謝你體內陰力殘留清理干凈了嗎要不要我去幫幫忙”
她是一時想不到還能做什么了,陰靈力確實很難徹底祛除,更何況是持續了一千多年的封印。
不過若是別人也就算了,換成黎的話,蘇陸下意識就不覺得他會被此事困擾。
“早就沒了。”
黎嗤笑一聲,“不信的話,你可以親眼看看。”
蘇陸“我以為你很不歡迎我去你的老窩呢。”
他不置可否,“你想嗎”
想什么
想去參觀皦日天宮還是想見他
朦朧中,黎好像又笑了一聲,“那我就當是想了。”
蘇陸“”
他們倆本來就并非是用聲音交談。
雖然等同于用意念說話,但她腦海內的某個想法很強烈時,縱然是她沒想刻意讓他“聽見”,也會產生類似的效果。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一點時,好像已經有點晚了。
掌心處忽然擴散開滾滾熱意。
那滾燙的燃燒感,如同野火般席卷開來,很快蔓延至全身的每個角落,帶來一種刺破血肉之軀、貫穿魂魄的痛楚。
但那疼痛并非折磨,更像是一種刺激性的力量,讓她一瞬間變得清醒。
然后,她幾乎本能地,掙脫了那種壓迫性的熱意,仿佛從無邊無際的烈焰里逃離。
在一段時間內,整個世界似乎陷入黑暗,幾星光點在天際劃過,拖曳出清冷又明亮的尾焰。
然后光明重新降臨。
她望見婆娑金葉層疊簇生,每一片都煥發著溫潤的光澤,密密麻麻組成了無數巍然樹冠,在夜色下宛如汪洋光海。
那些金樹的枝干純白,如同玉雕似的無瑕潔凈,肆意地昂揚舒展,托起千千萬萬璀璨的黃金葉片,
在正中的最是宏偉的樹冠里,一座赤紅玉石鑄造的高臺上,棲息著一只金紅相間的巨鳥,身形巍峨如山岳,光耀似日輪。
他窩在金葉織就的巢穴之中,修長的脖頸向后彎曲,尖利的紅喙半掩在蓬松的肩羽里,雙目輕闔,頭頂金色的冠羽在風中飄揚,宛如艷麗奪目的旌旗。
那一雙豐滿寬大的羽翼收攏著,由紅至金漸變的羽毛流蕩著熠熠神彩。
長長的尾翎則是彎轉著鋪散在地上,金紅相映,像是在火焰中淬燃的寶石。
他微微動了一下,閉上的金眸緩緩睜開。
那一刻,仿佛旭日破云而出,沉寂的夜色都要在萬丈光輝里燃燒殆盡。
蘇陸對上那雙輝煌的眼眸,才意識到另一件事,“你居然把我的元神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