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徊輕輕一笑,“去是要去,不過金丹境以上的,就不再參與試煉,而是為你們當保鏢的。”
蘇陸早知道他們要一起去當保鏢,也并不奇怪。
段鴻瞥了她一眼。
另外幾個金丹境都笑了。
此時他們已經步入傳送陣中,腳下地面亮起道道白芒,依稀勾勒出繁復的符文線條。
像是十四星君手下的魔修們,金丹境對付不了的就很少了。
“這法陣每啟動一次要耗費巨量靈石。”
旁邊有個人笑道,“我竟以為自己當年算是快的,但前后也折騰了一個時辰呢。”
蘇陸其實對她挺有好感,然而架不住這位原本也是女主的入幕之賓,而且是個性子活潑外向的。
蘇陸方知道自己的表現有些異常,“這不是忽然發現,全場人只有我境界最低”
那些境界低的也就罷了,金丹境往上的眼力都不差,自然都看出她筑基了。
他是臥龍峰薛長老的弟子,薛長老是宗主的弟子,因此沈徊算起來和蘇陸差了兩輩。
旁邊傳來段鴻的聲音。
三人面面相覷。
其實難得見到一個“熟人”,蘇陸還挺高興的,只是當日她曾在對方面前發病,且不知道沈徊是否有所懷疑,仍是個心結。
大概過了一分鐘,她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間極為開闊華麗的大殿里。
穹頂上垂落千盞水晶燈,一眼望去極盡奢華,殿中站著數百人,卻不顯得擁擠。
或許是兩邊法陣相距太遠,傳送時感覺極不好受。
何睦笑眼彎彎,“總之不用緊張,這又不是去比賽的。”
類似的話語不斷飄入耳中。
雖然在十四星君那級別的魔修面前,金丹境的修為連自保都做不到,但魔修們也是成群結隊的,除了領頭的,必然還有其他的高手。
“但是唯有你一個能在短短兩刻鐘里由練氣到筑基。”
她眨了眨眼睛。
云來峰首座的親傳弟子比較多,他自己也是個放養派,然而何睦在這些人中仍然最是出色。
沈徊這話一出,周圍人紛紛了然,想起他也去了清明峰,圍觀并監督鑒靈儀式。
眾人才知道是宗主拜托他來的。
換句話說,也是那種動輒會和人勾肩搭背的類型。
沈徊微微歪過頭,向后方看去。
可惜并不行。
蘇陸見其裙擺上有橫云紋路,又兼生得嬌俏靚麗,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蘇陸點點頭,“這里是嶷山”
上一次青州仙門大比的四位魁首,除卻虞錦書、段鴻、沈循之外,剩下的應當就是眼前這位了。
但誰知道她兩刻鐘前還是練氣境
為首的赫然是云來峰首座本人。
她看向旁邊的兩位保鏢,“你們認識那些門派的人么”
同時有幾個人從正門走入殿中,他們個個袍服華麗,看裝扮像是瑯嬛的長老。
蘇陸早猜到是這樣,并不意外,沈循大抵也是如此。
話音未落,南邊那一群青少年修士紛紛俯首,做出行禮之狀。
蘇陸感覺頭暈眼花,胸口還發堵,幾乎要昏過去。
蘇陸回過頭去,對上段鴻疑惑的目光,旁邊的虞錦書微笑著看過來。
段鴻正想說話,白光沖天而起,將所有人淹沒其中。
旁邊的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還穿了一席廣袖天水碧羅衣,布料輕透,層疊如煙,衣擺上云紋精美,越發襯得膚白如雪,容顏似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