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綺麗的金羽落在蛇身之間,在層層盤繞的蛇尾之中,被黑鱗碾磨著,仍然光華閃耀。
然而世上有多少人能像她一樣,在恩人死后仍然感念舊情,愿意以死相報。
他們有的是陷冰山一起出來的,也有的是原本在此處修煉的。
他既已修行有成,連尹家的長老都能刺殺,若是放下仇恨,一個人當然也能過得很好。
而從另一個角度
“不錯,必須修煉魅術,否則無法進境,但境界高了,體內靈力多了,想練個劍訣法術卻也不難,只是威力有限罷了。”
然后才重新化回人形,以最快速度撿起衣服穿上,將羽毛收好,隨手撤去結界,“來了”
炎陽山脈之上,皦日天宮橫空高懸,樓殿巍峨,層疊錯落,遠望宛如展翼踆烏,在蒼穹中俯瞰眾生。
此時正值黃昏,天際紅霞暈染,殘陽如血。
慕容冽淡淡道“以他的境界,也不會因為林瑚身死而觸動情緒,他們如今在風口浪尖上,這段時間大約不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但你仍要小心些。”
她轉移話題提起了林瑚,“先前師兄們仿佛說過一嘴,林家和群玉宮的心經功法都很特殊,但凡學了就只能當魅修”
原先天宮內倒是設有法陣,方便海中諸王來此,如今年久失修,千多年沒得到靈力維護,肯定早就完了。
一切靡麗溫煦的色澤,如同退潮般從眼中消逝,整個世界都變得黯淡下來。
百年千年之后,皦日天宮外圍棲息了數十個大妖,無不是妖族中數得上號的強者。
“”
蘇陸在庭院里坐了一會兒。
蘇之嵐中了咒后,明知必死,也不曾恨她,還將她連錢財一并將人托付給妹妹。
甚至不說別的,只說放任徒弟成為魔修。
山間花樹沐浴著熔金似的暖光,庭院里房屋磚瓦暈染著一層橘色。
她沉浸在這種突如其來的感悟里,忽然忘卻了所有的煩惱。
在她聽過的這些故事里,仿佛很少有人能完完全全掌控自己的命運他們能夠自行做出某些選擇,然后又遇到各種意外,導致事情變成無法預料的樣子,甚至提前迎來結局。
她又側過頭瞄準了另一片花瓣,看它越飛越近,最終落到了自己面前的桌上。
恍惚間,蘇陸覺得這就像是人的命運。
她張開嘴,想要回話,卻發現口中唯有吐信的嘶聲。
血液汩汩流淌,因而身軀溫熱。
蘭舟早已死了,蘇之嵐本來可以將嬰兒丟在一邊,卻因為師父的托付,接過這燙手山芋,最終付出了性命。
兩側的妖族們紛紛伏地,無人敢抬頭。
他揚起嘴角。
她會在修行一途繼續求索追逐,因為本能的渴求力量,也因為喜愛鉆研術法和靈力。
“倒是挺快。”
慕容冽沉默許久,“好。”
“嗯。”
他卻仍愿意出言指點一個路過的半妖,又讓她不要擅動封印以免受傷,而且還知道她是玄仙宗出身的修士。
蘇陸“我原以為林瑚什么都是半吊子,沒想到真本事在咒術一道上,他的父親又是什么情況”
就算尹家還會想要滅口一切相關人士,但她自己一人總比帶著累贅要輕松得多。
妖族當中的強者,從來不是靠通情達理成王為皇的。
蘇陸很肯定地道“不管師尊做了什么,來日我若是聽聞真相,我不知道自己將會有怎樣的反應,可能會驚訝,可能會不解,也可能有其他的什么感受,但恥辱二字絕無可能。”
慕容冽并不欠自己的,但他篤信的為師之道,就讓他愿意為徒弟們付出。
論理說他也該召見東海的七王,但他們就太遠了些,而且冒然穿過中原,很有可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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