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饒是仍然知道對方的身份,沒忘記他們是你死我活的狀態,她也忽然無法動手了。
方才眼中的畏懼和驚慌悉數散去,只剩下滿滿的殺氣和惡意。
背后攻擊源源不絕襲來,蘇陸來不及慢慢破壞,只能一手握住藤蔓,直接爆發靈力。
然后他發現他做了錯誤的決定。
蘇陸這么想著,艱難地躲過對方幾刀,小腿卻猛地一痛。
洞窟內驟然彌漫起森森冷意,陰氣大盛,近處的棘藤被撕得粉碎,遠處的都被硬生生逼退。
這里距離她一直維護的間門還不算遠。
他下意識想要撤手,然而又不想放松鉗制
方才一片棘藤被炸得破碎,然而更多的藤蔓密密麻麻伸了出來,轉瞬間遍布了地面,乃至從巖壁上冒出。
他大概是來滅口的,也不想多說廢話。
短刃流溢著淺碧的熒光,森然刀影閃爍變幻,凜冽殺氣如有實質般襲來。
“行。”
蘇陸“你果真被毒傻了,我怎么會告訴你啊大家一起死唄。”
體內靈力僅剩一點,但在迅速恢復,不過蛇尾上的肋骨至少斷了十幾根,脊骨也裂了好幾處。
一圈一圈環繞在胳膊上的蛇尾猛地發力,硬生生扭碎了整條手臂的骨骼。
什么東西
就算偶爾被砍到,也都是輕傷。
廢掉的手臂軟塌塌垂落下去。
林井已經站起身來,雙目射出寒光,虹膜上閃爍起一圈妖邪鬼魅的綠芒。
或許可以換個地方
蘇陸只覺得自己被分割成兩半,兩半互相牽扯,互相阻撓,導致她什么都做不了。
劇痛從后頸傳來。
連一個筑基境半妖都拿不下,他還有什么臉面面對師父,日后在宮中還有誰看得起他。
蘇陸還想多說幾句話,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信息,正準備開口,林井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林井呻吟道,“弟子無能,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換個她也能夠源源不絕補充靈力的地方
蘇陸尚未摔到冰湖內,就被一把握住脖頸,按在了高處的山石上。
蘇陸心里一咯噔。
這并非一蹴而就,而是許多次連續不斷的攻擊,硬是消去了他手臂內的大部分靈力,然后才能施加在骨血之上。
耳后傳來少女幽幽的嘆息,因為啃咬的動作而模糊不清,話語間還帶著輕快的嘶聲。
但她看清他的那一瞬間,心中竟只覺得他親切無比,甚至還涌起了傾慕愛意,一時間柔情萬般。
他并非沒有受過重傷,然而或是毒液的緣故,那陰靈力再侵入體內本就疼痛難忍,此時越發令人崩潰。
而且在秘境里,她沒法和他打消耗戰
雖說他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吃了藥,但也只是延緩了毒發。
當然,若是金丹不壞,金丹境修士絕不會有性命之危,她也沒本事殺了他。
蘇陸摔在遠處,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臉上的痛苦、恐慌、懷疑等等情緒都在飛速褪去,眼中升起一種淡然的自信,仿佛事情盡在掌握。
蘇陸又躲過迎頭一刀,才有機會瞥向腳邊,發現地面里鉆出十數根或粗或細的棘藤,上面遍布著尖刺。
甚至已經將兩邊出口都死死堵住,藤蔓層疊交錯,極為厚實。
她終于意識到,此時自己看到的人,已經不再是林井了。
林井冷笑一聲,“我一時半會死不了,但我卻是要你求死不得你可知我們門中的手段,一個法術就可以扒下你的皮,讓你變成一團爛肉。”
林井靠在巖壁上痛苦地喘息著。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整個人的氣質驟然變化。
她甚至在短期內可以多次重復這個過程,每一次都耗盡靈力,在一個呼吸間再次盈滿,然后繼續耗盡。
而且不知道林井用了什么手法,她的內臟都受了沖擊,心肝俱已受創,動一下就痛得目眥欲裂。
應當是在秘境外的人給他發消息,他發現自己能接到了,這才由此推斷出來的。
林井見她眼神慌亂,不由滿意至極,正要使出手段折磨她,忽然覺得胳膊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