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霧氣掩映中,宅院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恍惚間,幾道彩色流光劃過天際,降落在北面的一處庭院里。
院中竹木青翠,花圃幽香,竟種了許多罕見的靈植,皆是極為珍貴的丹藥材料。
有幾個人匆匆忙忙穿過庭院,對院中的奇花異草不曾多看一眼。
穿過垂花門,為首的人走進內院正廳里,“大哥仍然沒有消息嗎。”
里面坐了十多個人,此時有一半都站起身來行禮。
有個年輕人脆生生地道“回大姑姑的話,每個時辰都聯絡三回,那邊玉簡皆不曾有回應。”
門口的人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慕容冽既然那么說了,顯見是要我們依著他的意思,不如我去吧。”
諸人大驚。
有個輩分高的勸阻道“朔兒不可,府中大小事務一貫是你主持的,你若是親自去了”
“方才顯出我們的誠意。”
尹朔搖頭道“我們這輩唯有大哥與我是金丹境,慕容冽定然知道他手中的人質極為重要。”
她思忖片刻,“他要什么我們給什么就好了。”
“但他抓了大伯如此行事,我們還要與他和談,家族顏面何存,那姓蘇的雜”
“他為何要給我們面子”
尹朔淡淡打斷了他,“他身為元嬰境高手,憑什么要將我們放在眼中更何況在他看來,我們咒了他的徒弟,還害死他徒弟的父親。”
“不過是元嬰境,若是族長”
“族長早已不過問族中事務。”
尹朔皺眉道,“不過是元嬰境你一個筑基境也有臉說出這種話我不過是金丹境,你能在我劍下走過一招”
那人頓時啞然。
其實還有一句話她沒說。
慕容冽作為散修是帶藝入門的,幾百年前就是元嬰境了,現在是不是元嬰境還真不好說。
若是早就晉入化神境,人家不主動向外說,那外人也不知道。
當然若是境界相仿乃至更強的人,自然是能夠看出來的。
可是慕容冽深居簡出,也沒幾個人與他接觸過。
尹朔嘆了口氣,“長命鎖呢。”
旁邊一位長老站起身,將手中的盒子遞給她,“周家的人已經用過顯往之術。”
尹朔接過盒子,“故此叔叔殺了他們。”
“以他們的修為,縱然用了顯往之術,恐怕連十年前發生的事都看不到,更遑論一百年。”
那長老捋著胡須,“我殺他們卻是因為,區區末流世族,竟敢與我們提條件,只仗著自家有人當了林家的女婿”
而且還是旁支中的旁支。
尹朔沒有說話。
縱然是旁系,那也是林家。
因此這邊在收到那周少爺的死訊之后,才敢動手。
當然,林家其實只是將他嚴懲了一番,關入刑牢之中。
他們家招娶入門的人,除非得到許可,否則不允許將族中之事隨意泄露出去,那周少爺違背了規矩,自然要受罰。
然而他驚懼過度,走火入魔而暴斃,就屬于他自己心性不行了。
當然,他并未想到這種后果,因為他以為自己泄露的只是尹家的事。
他偷聽到林家的人談論尹家,期間提到青州、長命鎖和半妖等字眼,就將此事告知了周家,想以此訛詐些錢財罷了,誰知林家懲罰了他,他自己身亡,尹家又將膽大包天敢和自己談條件的周家滅門。
尹朔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