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并不是特別給面子。
只是他身為玄仙宗的內門四首座之一,且是化神境高手,有些傲氣也是理所應當。
長老們內心再如何不滿,面上也沒表露太多。
為首的那位再次行了個禮,“蘇道友怎么說”
祝顯已經表態,由這三人自行決定,在得到答案之前,長老們也不去和他掰扯了。
蘇陸沉吟一聲,“想來若是沒有要緊事,飛火仙尊也不會想在這關頭見我們。”
還是去吧。
這趟眾目睽睽之下請他們過去,怎么也得全須全尾送回來。
若是執意不見,躲過了這一次,下一次指不定是暗中把人帶走,屆時死活都不好說。
當然這是她往最壞處想的。
蘇陸看向旁邊的兩人,“兩位師侄怎么說”
他們都沒有反對意見,她才對著面前的少年笑道“多謝祝首座。”
祝顯懶懶地頷首,袖手立在一旁,“快些回來。”
三人這才出了門去,跟著那幾位長老,從殿中正門出去,才發現這里并非正殿,只是一座側翼。
這一片宮殿坐落在山腰處,甫一出門,就見遠處飛瀑高懸,水幕傾瀉而下,落入一座巨大的湖中。
湖上錯落著數十個小島,島上各有亭臺樓閣,水波蕩漾,霧氣繚繞,宛如仙境。
他們所在的殿堂位于湖心處,數十座間宮室,以交錯回廊相連。
一行人在廊中穿行,四處金碧輝煌,從墻上到案上的布置陳設,件件精美古樸,價值連城。
虞錦書和段鴻都極為平靜。
身為仙尊的徒弟,他們在師父私庫里不知道見過多少好東西。
而且兩人的仙劍也是用盡了天材地寶的,隨便拎出點邊角材料都萬金難求。
剩下那位心事重重,滿腦子都在琢磨飛火仙尊的用意,對周邊環境關注度不高。
三人皆目不斜視地走過去,那幾位長老反倒是暗自點頭。
不過,等他們終于抵達目的地時,蘇陸才陷入了震驚之中。
這間宮殿裝潢華美,凝神香霧絲絲裊繞,靠窗方向擺了一座那長長的案幾,上面書卷和竹簡堆積成一座又一座小山。
那些書簡太多了,高得直接將后面的人都遮住了,更有些展開的卷軸,一端擱在桌上,一端滾落到地上。
為首的長老俯身行禮,“掌教,玄仙宗來客已至。”
案幾后面有人應了一聲,“下去吧。”
長老們紛紛退下,只剩下三個客人。
案幾上積放的兩堆書卷被推開,露出一片空隙。
有個清癯俊秀的青年男人坐在后面,一手拿著象牙印章,一手將一疊厚厚的紙張合起來放到一邊。
他的面龐英俊瘦削,眉間隱有愁緒,氣質有幾分憂郁,因此哪怕并無疲色,也讓人覺得仿佛是有些累了。
男人微微皺著眉,“兩位仙君。”
段鴻和虞錦書自然不敢托大,同時行禮,“見過仙尊。”
男人頷首道“我那兩個不肖徒兒,承蒙兩位照顧。”
兩人只能連說不敢當。
然后段鴻閉口不言,虞錦書則夸獎起沈家兄妹如何少年英才,年紀輕輕折損如何可惜。
她說得頗為誠懇,仿佛句句發自肺腑。
蘇陸暗自佩服,同時也在默默學習,因為這話指不定待會兒自己還要說一次。
果然,飛火仙尊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蘇師妹。”
蘇陸立刻抬起頭。
“先師與慕容仙君平輩論交,我就叫你一聲師妹了。”
飛火仙尊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