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陳管事兌了多少銀票”
伙計不假思索地道“五千兩。”
蘇陸輕輕吸了口氣。
這筆錢只為買一個長命鎖
也可能周小姐是想讓手下買許多東西,長命鎖只是其中一個
亦或是周小姐給出了某種條件,讓管事將符合這條件的物品全都買來。
蘇陸“陳管事還活著嗎”
伙計并不知道,只茫然地看著她。
好吧。
看來就算死了,消息也沒傳出去。
蘇陸“師兄,要不要趕緊去找姓陳的,若是此人活著說不定還能有些線索。”
蕭天煬微微頷首,“等我給他改改記憶。”
蘇陸奇道“你不是不太擅長畫憶之術么”
“自從上回我就一直在練。”
他淡淡道,“你莫說話打擾我。”
蘇陸默默望天。
蕭天煬忙活了一會兒,又掏出一堆碎銀子,于是伙計只以為他們是來換錢的,給換成了規整的銀錠子。
他又給了伙計不少賞錢,伙計歡天喜地走了。
兩人離開了錢莊,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蘇陸心情復雜地道“我知道大師兄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仍沒想到你敢對錢莊的人攝魂。”
倒不是說她覺得他的道德水準多高,而是這錢莊后臺顯然很大,也不知道這舉動會不會被察覺。
蕭天煬搖搖頭,“再畏手畏腳什么都查不到。”
周家是當地望族,兩人直接去了富戶云集的城東。
周家的大宅就在城東一片高地上,被河渠環繞,水邊綠柳成蔭,那豪宅占地極大,由幾座四合院拼合而成。
朝著北方的正門高大軒昂,門口兩座石獅子氣勢宏偉,大門緩緩打開,里面駛出來一架極為豪華的馬車。
蘇陸離得很遠,但青天白日之下,也看得清楚。
“我知道這問題興許有些蠢,但真的有修士愿意坐馬車出門嗎,太慢了吧。”
蕭天煬笑了一聲,“那些年輕的少爺小姐,修行數年尚未引氣入體的,就不許人家坐馬車”
蘇陸忽然感覺不太舒服。
她無法形容感覺,就是一種微妙的難受,讓人坐立不安,偏偏又說不清原因。
蘇陸“好吧,我錯了,我們要進去嗎”
“先去找陳管事,我知道他們家的管事和掌柜大多住在這里的前后街。”
周府前后街倒是沒那么多豪宅,只是些普通富戶的院子,并有些雜七雜八的商鋪,混著民居,頗為熱鬧。
本來姓陳的不少,然而既然對象姓賈,那就好找了許多,他們裝作來尋親的隨意打聽一下,就問到了陳管事的住所。
陳管事已經很多天沒回家。
這是一位街坊大娘說的,“他們家人去周府找她,周府的人只說她原先被派出去做事,這都快一年了,依然音訊全無。”
大娘一邊說一邊搖頭,“她家那口子也在周府當管事,據說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唯有尸體被送回來了”
這想必是那死了的賈管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陸摔在了一片松軟潮濕的草地上,周遭冷了許多,遠處卻隱隱傳來鳥鳴和流水聲。
男人又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