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施術者很強,不但能看清兩人的面孔,甚至也能還原他們的對話。
陰屬性靈力能夠破壞乃至分解其他屬性的靈力,這一點她在學截靈印時已經領悟到。
何蒿停了下來,倒在地上失去了氣息,全身靈力已經散去。
何蒿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小仙君怎么如此莽撞。”
手腕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然而無法反擊了。
它們的縫紉鑄造材料并非凡品,因而能承受靈力,不至于在法術中灰飛煙滅。
不過
在極度的絕望和痛苦中,她心里升起了奇怪的感覺。
蘇陸轉過頭去,看到鏡鬼被捆成了一團,全身骨頭都被光芒凝聚的鎖鏈拴住。
何蒿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小臂,輕松將臂骨捏得粉碎。
何蒿用盡力氣將她扔出去,自己卻也陷入了完完全全的虛弱狀態。
何蒿終究不是魔修,不會讓濁氣殘留在傷口處,刺紅瓊露足夠在幾秒鐘內治愈重傷。
那是脈搏起躍的節奏。
她當然能承受這種痛苦,甚至能絲毫不受影響地繼續反擊。
不過既然是半妖,身子骨更強硬也不奇怪。
但他下意識以為,她是想拿什么法寶,或者有手段逃跑。
手指不斷傳來刺痛感。
那是血流汩動的聲音和熱度。
蘇陸身形不由一頓。
晚霜早已掉落在地上。
那條完好的手臂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兩腿如同鎖鏈般纏住他的腰,仿佛黏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他已經是開光境修為,別說是牙齒,就算是她有本事把晚霜架過來,也傷不到自己分毫。
蘇陸深吸一口氣,提起了晚霜,花了些時間,將何蒿的腦袋切了下來。
蘇陸從未看到一個人如此痛苦的樣子,然而她心里沒有半點恐懼,只有放松。
開光境的劍修,完完全全秒殺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蘇陸招呼失去鉗制的鏡鬼回來,將錦囊塞進袖子里,又撿起了何蒿的佩劍,直接逃跑了。
本能在告訴她,此時尚未到絕境,仍有一搏。
太陽穴被劍柄重重砸了一擊,又是一陣劇痛。
他指間溢出的靈力絲絲滲入體內。
脖頸一痛。
“姓蘇的,黃泉路上要怪就怪你師兄,做事忒狠,毫不給人留面子”
體內的某種本能讓她這樣堅信。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不適應,然而事實證明,宰掉剛剛想殺自己的人,心里竟然只有慶幸。
在魔物們即將追來之前,蘇陸轉身繼續狂奔。
何蒿直覺事情不對,方想甩掉她,然而蘇陸整個人都貼了過來。
一群蜷骨在林中飄蕩而來,一團團漆黑的霧氣迅速逼近。
頸側忽然一陣劇痛。
蘇陸兩眼發黑,已經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臉側鮮血流了出來,溫熱黏膩劃過臉頰。
正在猶豫之際,遠處森林里倏然響起厲聲尖嘯。
意識到這一點,一切為時已晚。
她沒來得及看前面的路,于是一頭撞在了什么人的胸口。
兩只手的手筋都被挑斷,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軟軟地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