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如喪考妣,聞言猛地清醒過來,當即跪地大哭,將事情講了一遍,請面前的仙長做主。
蘇陸“”
她已經猜出后續了。
事實也如她所想,那位后面來的仙長就是蕭天煬。
這山里的妖怪作惡數次,司世堂里已經掛了任務。
本是楊長老的徒弟接了,誰知他路上受了傷,就干脆拜托給途經此處的蕭師叔。
楊長老對蕭天煬頗為照顧,他自然也不介意幫幫師姐的徒弟,很干脆地同意了,親自走了一趟。
另一邊何蒿拿著血晶石,準備回去直接獻給師父,路上又收到傳訊,讓他去接應幾個師弟師妹。
這群人也是出來做任務,只是巧遇一個魔修,被打得極慘。
何蒿在客棧里找到他們,這群人頓時見了主心骨一般,紛紛圍上來訴說先前的戰況。
還沒說幾句,又有人從天而降,直接一拳揍在了何蒿的臉上。
這一下力氣極大,何蒿的護體靈力都破了,整個人被砸飛出去,將客棧房間的墻壁都穿了個窟窿。
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除了一群落雁峰的師弟師妹,還有整條街的凡人老百姓。
所有人就這么看著,蕭天煬將何蒿狠狠打了一頓。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陰毒手法,我全身靈力散亂,竟是分毫動彈不得。”
何蒿咬牙切齒地道。
蘇陸沉默片刻,“他將東西搶回去了”
何蒿陰惻惻地看著她,并不言語。
答案顯而易見了。
這事傳回閬山,馮長老氣得七竅生煙。
因為不涉及什么法寶的事,純粹只是因為丟面子,馮長老將何蒿痛罵一頓。
何蒿更是氣不過,思來想去,只以為那日是被偷襲,蕭天煬用了某種陰損法術,致使自己無法還擊。
他干脆發起了論劍臺邀約。
那時他倆都是開光境,然而何蒿剛剛晉入開光境,蕭天煬卻是即將結丹。
只可惜何蒿并不知道,只以為對方和自己實力相仿大境界相同的修士能夠彼此感知,然而多數人無法分辨對方究竟開光境一重還是九重。
何蒿想的是,對方是個外門弟子,師父才是元嬰境,合該不如自己。
然而論劍臺決斗輸得更加慘烈。
何蒿又被馮長老大罵一頓,越發憤怒,又知道自己確實贏不了蕭天煬。
于是將主意打到了崔槬的頭上。
崔槬那時還是筑基境,法寶也沒成形,素日里頗為低調,何蒿坑了他一次,他險些喪命。
結果沒過多久,何蒿強搶凡人傳家寶的事流傳出去。
原先馮長老使了手段才壓住,此時一夜之間整個玄仙宗都知道了,人們紛紛恍然,明白他為何與蕭天煬上了論劍臺。
何蒿出門就受人冷眼,修為高的那些懶得理他,新入門的年輕人,一個個都在背后嚼舌頭,說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
傳言里可不說什么救命之恩,只說他途徑一戶農家,感應到靈氣,就強搶人寶物。
何蒿自然大呼事實并非如此,然而誰肯聽他解釋,只以為他是在強行挽尊狡辯。
蘇陸心里暗自贊嘆二師兄好手段,這姓何的如此好面子,此舉足夠讓他在短時間內身敗名裂。
更何況馮長老也要面子,這事會直接讓他更加厭惡這三徒弟。
在仙門之中,過去個幾十年,也沒人再議論舊時的八卦了,然而當師父的卻未必會忘記。
“你若是有怨,就怨你這兩個師兄吧。”
何蒿大笑一聲,眼里滿是仇怨恨意,“蕭天煬和崔槬令我丟盡顏面”
而且這兩人進境一日千里,他如今還是開光境,他們卻都已經金丹了,揮揮手就能殺了他
蘇陸忽然不敢把東西扔在這里了。
何蒿直接攥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陸偏過頭,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