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鴻顯然不同意,“你家人待你不好,你對他們感情有限,這難道不是常人所為,如何稱得上涼薄”
蘇陸攤開手,“所以你覺得我就是個尋常人,你師父覺得我涼薄,你倆相較來說,還是你好些。”
段鴻終于明白她在插科打諢,不由嘆息一聲。
“拜在師尊座下,是最有利你修行的,慕容長老不太管教徒弟,蕭天煬與崔槬皆非易于之輩,即便來日你得到覆雪,他們兩人或許也不會善罷甘休。”
蘇陸“”
還得到覆雪呢。
今天就差點要了她的命。
白送都不會要的。
而且慕容冽應該不打算將覆雪傳給任何人吧,以后還要拿它殺回冀州呢。
蘇陸“那如果我是清霄仙尊的徒弟,你和你師妹就都是易于之輩了你們樂意見到我繼承殘夜那可是天下有數的神器。”
段鴻看上去完全無所謂,“你若真能繼承師尊的神劍,那我自然高興,師妹也不會有想法,畢竟她不喜歡劍。”
蘇陸“嗯,所以師兄們想要覆雪,我自然不會與他們爭搶,畢竟我是晚輩嘛。”
段鴻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每當他以為自己大概摸透了對方的性格,這個人總會又一些推翻他前面印象的表現。
他完全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種話。
段鴻“我以為你會說有本事就來搶。”
蘇陸搖頭,“那你以為錯了,我當師妹的自然要讓著師兄,咱就是說,為人處世吧,能忍就忍,能讓就讓。”
段鴻“”
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才是真的。
他還記得她在司世堂地盤上如何揍人的,自然不會相信這鬼話。
“好吧,是我失言。”
段鴻微微搖頭,“他們也確實都有了自己的本命法寶,而我對他們了解有限,或許不該妄言,但昔日與蕭天煬交手時,那感覺并不好。”
蘇陸“總之謝謝師侄提醒。”
她一口一個師侄,已經表明了態度。
段鴻自然也聽得明白,知道她絕無想要改換門庭的念頭,“慕容長老不太管俗物,你的師兄們又不在,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煩”
蘇陸點點頭,“我一定主動忍讓,一定退避三舍。”
段鴻“”
才怪。
但對方并無需要自己幫助的意思,他也就離開了。
蘇陸插上門練功了。
做完一輪大周天循環之后,疲憊感消散了大半,甚至雙手的傷勢都好了許多,原先磨破的地方竟然已經開始結痂。
此日清晨再修煉一輪,就幾乎已經愈合了,身上肌肉也酸痛不再。
她興沖沖地換衣服扛起鎬頭下山了。
“夏師兄,早啊”
挖礦大隊進入寶窟之后,她又看到了之前的熟人。
夏知秋也打了個招呼,“師妹你好。”
旁邊的修士們投來奇怪的目光,接著就都各干各的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再沒發生過任何意外。
她沒再接觸到任何能引起發病的東西,每天的功課就是刨土挖石頭,從早干到晚。
最初,她用盡全身的勁也只敲進去一小塊。
數月之后,她隨意就能將半邊鐵刃都楔進地里,一只手就能將鎬頭整個拽出來。
這期間不存在任何訣竅和取巧之處。
每天都做同樣的事,做多好像就變得輕松了。
夏知秋倒是神秘兮兮地告訴她,這煉石堂課業自有一番道理。
“仙宗本是劍修起家,你若是以后想練劍,或用任何法寶,這便是打基礎了。”
坑是越刨越大。
離譜的是那塊石頭體積也很大。
挖了數日,露出來的部分越來越多,卻還是不見底。
堅持不懈地挖了數月后,蘇陸已經開始懷疑這是什么挖礦騙局。
然后她終于將整塊靈石鑿了出來,當天就扛著這塊巨石下山領獎勵。
她眼睜睜看著一群煉石堂修士進行稱重,又給自己開了個條子,表示過幾天就可以來領切割打磨好的靈石。
蘇陸心情愉快地回家,路上卻被堵住了。
煉石堂占據的凝碧峰面積極大,但山前山后統共兩條大路,這兩邊四通八達,連著無數山間小徑,來來往往的人也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