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冽咽下了原本想說的話,“你按著來時路走回去,喜歡住水邊就向東,喜歡住林子就向西。”
蘇陸抱緊了懷里的書卷,“然后呢”
“挑一處喜歡的,門上掛牌的房子都無主,你帶著牌子和這個下去山腰處登記。”
他隨手丟來一塊玉牌,“有事再來找我。”
言下之意應該是無事別來打擾。
蘇陸手忙腳亂地接住。
那是一枚極為小巧的菱形玉牌,羊脂白玉,細膩溫潤,正中鐫刻著一個鮮紅的“煉”字,字符周圍纏繞著細碎紅紋。
看著有點眼熟。
她艱難地騰出一只手,將玉牌塞進衣服里,然后輕輕吸了口氣。
懷中三卷書簡都是竹片所制,重量不輕,抱了這么久,手臂不免有點酸痛。
慕容冽本來已經轉身走向自己的住所,忽然又停住腳步。
他回過頭,視線落在少女細瘦的手臂上。
“待你晉入鍛體境一重,記得去做煉石堂課業。”
蘇陸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只能點頭答應。
蘇陸“師尊,我能不能多問一句,陰屬性的靈根,和那些五行靈根,究竟有什么不同”
慕容冽看了她一眼,“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有資質的陰靈根。”
蘇陸“”
這么少見
那些年輕人沒見過倒是能夠理解,他這種至少活了大幾百歲的也沒見過
“倒是有個陽靈根的家伙,但你和他截然不同。”
慕容冽搖了搖頭,“仙宗之外的門派里,也并非沒測出過陰屬靈根,但都是些廢靈根混靈根,修煉幾年也沒有結果,都回家去了。”
蘇陸默然。
“若是想弄明白其中異同,自己琢磨去吧。”
慕容冽揮手道“那陽靈根的師承也并非與他同屬,最終也算有所成就,修行一途本就如此。”
好吧。
蘇陸轉身離開了。
她抱著沉甸甸的書卷在竹林間穿行,越走道路越不平整,而且向東地勢更高,走了一刻鐘已經氣喘吁吁。
她在石階上坐著休息一會兒,聽見遠處隱隱傳來說話和腳步聲。
林中仿佛有人影晃動,只是隔得太遠,也看不清楚。
那群人很快走遠了。
蘇陸又抱著書站起來繼續向東走,山路錯落分岔,她憑著感覺轉了幾個彎,終于看到了水。
一條清溪順著山勢蜿蜒而下,水中碎石堆疊,溪邊芭蕉翠竹相映,水流清澈見底。
她沿著溪水向山上走,又走了一陣,終于看到了一座樓房。
那是一棟二層小樓,歇山頂的青瓦紅窗,墻壁粉白,門上掛著一個繪著編號的木牌,隱隱落了一些灰塵。
樓前有一大片空地,中間一座灰白的圓形石桌,旁邊擺了四個沉重的石凳。
蘇陸將書放到桌面上,在附近轉了一圈。
方圓百多米內都沒有其他建筑,她走遠了些,才遙遙望見另外幾處屋舍。
它們都是鄰水而建,掩映在竹林間,房子有大有小,有各種樣式,有的帶著水車,有的帶著小亭子,唯一相同之處,就是屋前或屋后都有空地,像是特意留出來的。
這些樓房有的掛著牌子,有的沒掛牌子,門前還堆著箱籠竹筐,顯然是有人居住。
蘇陸想了想,還是回到第一座小樓。
原因無他,這里距離其他的房屋最遠。
她摘下木牌使勁推開了房門,灰塵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