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說話的人自覺無趣,不由看向旁邊若有所思的年輕人,“新人是什么靈根”
蘇陸不想回答,就假裝不好意思地低頭。
那修士只以為她天賦平平,也沒再追問。
“哈,你若是真靈根就只能憑運氣,由不得你挑,玄靈根呢,應該能在四峰中選擇一處,要我說,能選就選我們落雁峰,你看上次大比四位魁首,兩個都是我們落雁峰的,我們”
“你這話說的,上一屆大比,我們臥龍峰的很多前輩就沒參加,要么在閉關,要么去了魔域或是妖族地界。”
旁邊的人聽不得這個,“若是全員出動,前百名少說有七十個來自我們臥龍峰。”
“廢話,你們本來就人多,高手當然也多,自然要占大頭。”
他們爭執起來。
“我承認你們臥龍峰高手多,但年輕一代的,自然是虞師叔和段師叔首屈一指他們的本命法寶都已被淬煉成仙器”
“笑話,照你這么說,沈師兄連本命法寶都沒有,卻能與另外三人戰平,那若論本事,自然是他最強了”
他們爭得面紅耳赤,其余人興致勃勃聽著,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師尊上回還囑咐我,若是抽到段鴻當對手,萬萬不可以本命法寶對戰,被毀掉就賠大了。”
“哎,你沒見識過虞錦書的長飆,那次我可是親眼看著,她將整個賁牢山都劈開了”
“她的法寶是厲害,但她一般不使啊,畢竟人家的法術也是一絕,對上我們這些人,連武器都不用祭出來。”
“他們幾個都有天材地寶打造的法寶,唯獨沈循是空著手吃虧了”
“他又不是劍修。”
“何睦也不是啊,還不是像那些劍修一樣,對陣時以法寶占優”
“她的法寶是她單槍匹馬從魔修手里搶來的,你有這個本事也去試試”
“我倒是覺得論起高手,我們不該只說內門的人。”
有人低聲道,“四峰中的強者自然多,但是外門五堂中也并非”
又有人嗤笑一聲,“你直說蕭天煬和崔槬不就行了。”
“他倆不是堪堪進入前百就被淘汰了嗎,白瞎了天靈根。”
“你進前百了嗎你今年幾歲他們幾歲他倆加起來都沒你大吧。”
“呃,我是地靈根,當然不能和他們比了啊。”
他們爭論不休的期間,廣場上忽然回蕩起鐘聲。
那鐘聲并不沉重,反而悠長空靈,一聲一聲連綿不斷,仿佛從遙遠的夢境里傳來。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霧氣消散了大半,話語聲也皆盡湮滅。
待到鐘聲徹底消失,那些尚未入門的新人,又聽見了一道溫柔悅耳的嗓音。
“初來此地者,請往登仙臺”
蘇陸猛然驚醒。
那聲音不大不小異常清晰,而且近得仿佛就在耳畔。
周圍不斷響起議論聲。
“道友。”
有個修士拍拍蘇陸的肩膀,指向廣場前方,“那邊通往登仙臺,你去等著吧。”
蘇陸謝過了她,小跑著穿過半個廣場。
四面八方的人流都在向前方匯聚。
大概過了五分鐘,一百多個新人齊聚到一處。
他們來自青州各個城市村鎮,有的穿著光鮮,有的衣裝樸素,說話口音也有些不同。
“玄仙宗由祖師玉虛仙尊開派,選址閬山福地,此地為四主峰之一的臥龍峰。”
前方霧氣悄然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