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沒怎么用力,至少她沒感到疼痛,只是無法再挪動腳步,被死死釘在原地。
“你沒做錯什么。”
藍袍少年漫不經心地道,“確實是他先罵你的。”
蘇陸忽然感覺不妙。
藍袍少年已經收回了手。
兩人的接觸時間極為短暫,這一下卻依然引起了糟糕的反應。
蘇陸只覺得渾身發燙,喉嚨發干,氣血翻騰,體內熱意滾滾,仿佛即將燃燒起來。
她心里同時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蘇陸忽然很想靠近面前的人。
她想要接近,只要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就好
藍袍少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蘇陸十分難受,但神智尚存,對上他的視線頓時感到不妙。
她強忍著那種感覺,對抗著想要靠近的欲望,硬生生后退了一步,“終究是我失禮了。”
藍袍少年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繼續盯著她。
蘇陸心跳如擂。
“你很緊張”
他狀似隨意地問道。
蘇陸“”
她本來很確定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異常,然而對方這么一問,她又不能確定了。
蘇陸深吸一口氣,“方才一時激動打了他,打完我才想起來,他說他有個表哥是什么煙霞長老的徒弟。”
藍袍少年恍然點頭,“煙霞峰許長老的弟子你怕了不必擔心,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李少爺威脅自己的話,看來他是聽見了。
蘇陸艱難地開口,“不是了不起的人物你說的是他的表哥,還是許長老本人”
藍袍少年微微一笑,卻什么都沒說。
蘇陸體內的燒灼感漸漸褪去,也沒那么想再靠近對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針刺般細細密密的疼痛。
那種痛楚在胸口處蔓延,仿佛有數根尖針刺入皮膚,在血肉中翻攪。
很疼。
但是能忍。
而且這次經歷也算是好事。
至少她知道了,只要她忍過第一階段,在發病時不去接觸別人,那就不會進入神志模糊只會求歡的狀態。
只是要經受這疼痛的折磨。
那也總比當場失智要好。
蘇陸疼得頭暈眼花,只覺得身體已經被扎得千瘡百孔,沒有哪里是不痛的。
“臉色這么難看,你當真想下山”
藍袍少年輕聲說道,“就算你真的是個妖怪,也不該在別人說你是妖怪之后想離開吧,否則倒像是你心虛了。”
蘇陸“”
靠。
蘇陸“我只是不想和姓李的待在一處。”
藍袍少年輕笑一聲,“你也太小覷仙宗了,閬山如此遼闊,仙宗四峰五堂,即使你們同在一脈,但凡不是同一個師父,幾個月都未必能見一次。”
他停了停,“你要是資質特別差,或許還有機會離開,否則,從沒有人來了還能走的。日后你修行有成,自然可以隨意出山,那就另說了。”
蘇陸搖了搖頭,“得了你的保證,我知道不會和那種人常常見面,這就夠了,我自然還是想留下的。”
才怪
藍袍少年挑了挑眉,“那就好。”
蘇陸沒再開口。
“排隊站成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