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趁機再次打量著周圍。
廳堂外圍樓梯口處,站著幾個青年男女,有些正打量這邊,有些正低聲說話。
他們身穿長袍,多數人背掛或是腰懸兵刃,武器上流轉著微弱的光芒。
站在大廳里面都是少年人。
一些人衣裝靚麗,身上是綾羅綢緞,還戴著數樣首飾。
更多人卻穿著粗布衣服,那些衣裳有嶄新的,也有洗得發白的,或是打著補丁的。
這就是劇情起始了。
每隔五年,青州第一仙門玄仙宗會派出人手,借助某種仙法道具,在青州境內尋找身具靈根、擁有修行天賦的人。
他們將這些人帶回門派,進一步檢測其靈根純度和屬性,這被稱為鑒靈儀式。
女主就是在流浪時遇到玄仙宗的修士。
他們確定她有靈根之后,詢問她是否愿意去山中修行,她無處可去就點頭同意,然后被送到了此處。
“你這個不要臉的妖怪”
黃衣男孩仍然在咒罵。
蘇陸側過頭,看向窗邊擺放的水盆。
上方有一座光亮的銅鏡,鏡中倒映出少女略顯茫然的臉。
她看著十五六歲的模樣,身量纖瘦,蓬松濃密的黑發編成長辮垂在腰間。
少女膚色蒼白,眼深睫長,眸光閃動間層波瀲滟,鼻梁高挺,朱唇微翹,一副靡顏膩理的好相貌。
她的眸色淺淡,虹膜在陽光里透著涼薄的沙金色,在沒有表情時,整張臉平添幾分疏冷倨傲。
這張臉看著很熟悉。
除了發型,這大概就是她中學時期的樣子。
她視線一動,透過半遮半掩的窗戶,依稀看到外面一片熱鬧景象。
街道兩側是一座座古制建筑,白墻青瓦,屋脊連綿,路面寬敞整潔,人流涌動間也不顯擁擠。
外面的人也都身穿長袍,個個身形輕快,步履矯健,背上腰間帶著武器,鋒刃凜冽,在陽光下折射出熠熠亮輝。
偶爾有人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沖天際。
這里是閬山的清明峰。
是玄仙宗司世堂所在之處。
司世堂是外門五堂之一,專管各類人事雜物,也負責分發各種降妖除魔的任務。
給新人的鑒靈儀式也在他們的地盤上舉行。
“真是令人惡心”
黃衣男孩依然在喋喋不休地罵著。
蘇陸白了他一眼。
這人口口聲聲說她是妖怪,但那不意味著他知道她是半妖。
蘇六兒從嬰兒時就被母親托付給姨母,自小跟著姨母一家生活,十余年來從未表露出任何妖族特性。
在第一次發病之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半妖,更何況別人。
姨母姨父待她平平,沒短過她的吃穿,會讓她幫忙干活,偶爾也會打罵,但他們對親生兒女也是照揍不誤,這就沒什么好說的。
數日前,夜里表妹鬧肚子難受,姨父讓蘇六兒去山里采草藥,她因此出門,恰好躲過了來襲村莊的妖物。
等她回家時,整個西莊血流成河,已無一人活命。
這事轟動了十里八鄉,過了兩天,蘇六兒又讓人瞧見了,于是大家一傳十十傳百,傳得越來越離譜。
那黃衣男孩出自青羊鎮李家,名義上是當地望族,其實也就是土財主,是原著惡毒炮灰之一。
他和許多人的想法一樣,西莊死光了,唯獨蘇六兒活下來,那肯定因為她是個妖怪。
蘇六兒父母不在,說是去世卻無墳冢,從小就有人罵她是災星掃把星,如今出了這種事,他們更堅信她是個不祥的怪物。
純純的封建迷信而已。
蘇陸深吸一口氣。
在別人看來,就是她猶豫了一小會兒,忽然臉色一變,仿佛下了某種決心。
“李少爺,我知道你為什么要污蔑我是妖怪,想將我趕出去”
黃衣男孩皺起眉,欲要開口。
蘇陸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怕我把你們李家如何在鎮上欺男霸女為非作歹說出來,對吧畢竟這里只有你我是同鄉,其他人恐怕還不知道你們做過什么好事。”
李家在青羊鎮開酒樓,頗有勢力,克扣工錢放貸改息是家常便飯,為了打壓競爭對手更是不擇手段,雖然沒有公開戕害人命,但背地里的惡行絕對不少。
“你你胡說些什么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