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若誰還敢再說她一句什么不好,頃刻間唾沫星子就會打從四面八方而來,非得將人給活活淹死不可。
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這種無端揣測。
無法,這就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連夜新建起來的印刷廠在日夜不停歇地連軸轉,哪怕是三班倒,工人們也是累得夠嗆。
不過單若泱自個兒也不曾松快到哪里去,才將將放出募捐的消息,立時便有一大幫富商捧著銀子送上門來。
短短數日的功夫,她都快認不出“積善之家”這四個字了,再加上每日成堆的奏折,哪怕有蕭南妤的幫忙她也還是提筆提到手軟。
“看來還是低估了富商的數量和家底兒,三十萬兩一塊的牌匾都供不應求了。”單若泱忍不住嘟嘟囔囔,手一抖,眼看一副即將收筆的好字就這么廢了,只得郁悶得直瞪眼。
雖說她是皇帝,哪怕寫成一坨狗屎也多得是人昧著良心夸贊,心滿意足地捧回家當傳家寶。
但到底是三十萬兩銀子一副的字,太拉胯她自個兒都覺得臊得慌,且只要一想到會傳到后世不知什么時候罷了罷了,還是多費些功夫好好寫罷,免得一世英名毀于一旦。
蕭南妤倒了碗茶給她,戲謔道“累了不如去庫房數數銀子”
單若泱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有空坐在這兒調侃起我來了,看來你今兒是閑得很,怎么,玉兒又出門去了”
“說是約了小姐妹一道兒吃吃茶,為這事兒纏磨我好幾天了。”一臉煩不勝煩難以招架的表情。
見狀,單若泱就嗤笑一聲,“寵她就寵她罷,裝得跟什么似的。”頓了頓,忽的話鋒一轉,“可是和寶釵還有賈家那幾個小姑娘”
蕭南妤點點頭,似是意會到了什么,頓時微微一挑眉,“這是到時辰了”
剛好這時風鈴端著熱茶和點心進了屋子,挾來一陣寒風。
單若泱的腦海里忽的就冒出一句話來,“天涼了,這些個勛貴也該抄了。”
說完,自個兒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旁人全然不知這個老掉牙的爛梗,看見她突然發笑還納罕著呢,面面相覷具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彼時的賈家,賈寶玉正為了三春姐妹在跟老太太央求出門的事兒呢。
一聽說是去赴林黛玉的約,賈母自是滿心歡喜,可想到這段時間似乎一直也毫無進展,她也不免愈發忐忑急躁起來。
忍不住拉著自己的寶貝孫子試探道“我看你這半年里也沒少出去同她見面,想來感情應是不錯的”
賈寶玉和三春的臉色都有些僵硬了。
賈母哪里能看不出來頓時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霎時虎了臉,追問道“怎么是這樣的表情難不成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