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吟詩作對略微較量一番,或是談論朝政各抒己見,又或是民生大計滔滔不絕總之無論是什么話題,這些考生最終都能發展成一場辯論賽。
早已奉命潛伏在其中的人便借此機會仔細觀察評判,有時甚至會故意引出一些敏感話題讓考生們去爭論,若從中挖掘出“合心意”之人便記下來,待再找機會進一步試探。
當然,倘若發現那等思想極端與當今不符之人,他們也會將其一一記錄下來。
暢所欲言的考生們怎么也不會想到,他們人才踏進京城沒幾天功夫,不少人的詳細資料就已經送到了御前。
此行究竟命運如何,其實早已在他們毫無覺察之時就已經有了個大概的定論。
所謂的“才華”從來就不是單若泱最看重的東西。
就在萬眾期待中,恩科終于如期而至。
剎那間,繁華的京城似乎都受到了影響,少了幾分熱鬧喧嘩,而更多了幾分緊張凝重的氣息。
對于此次恩科萬分期待的單若泱自然也暫且拋開了手頭的一切事務,幾乎全部心思都放在考生的身上,卻不想,這當口竟還有煩惱之人找上門來。
“皇上,逍遙王又找來了。”
單若泱皺起了眉頭,神情頗為不耐。
許是腿傷終于養得差不多了,單子玦近來是天天風雨無阻前來找,哪怕回回都被攔在宮門外也不肯消停,擺足了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
說實話,不用見她都大概能猜到他想說什么問什么,著實懶得扯皮。
可這人的性子又實在過于執拗,總這般避而不見還顯得她多心虛似的
思及此,單若泱終于還是松了口,“叫他進來罷。”
因著腿腳不利索的緣故,從宮門口到崇德殿這段路單子玦幾乎是用了正常時間兩倍的功夫,等人好不容易到達之時,那臉都白了。
進了門,他也未曾行禮,只定定地看著她。
三個月未見,卻似早已恍如隔世。
面前這張明明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卻無端端透出一股陌生至極的感覺來。
單子玦的眼神一片晦暗,許久,沉聲道“你不是姐姐。”
本能的,單若泱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幸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她已愈發熟練掌握喜怒不形于色這項技能,面上并未絲毫異色,只微微皺了皺眉。
“朕知曉這樣的結果”
不等她說完,單子玦打斷了她的話咬牙切齒道“我的腿是你叫人弄斷的姐姐絕不可能會這樣對我你不是我的姐姐,你究竟是誰”
單若泱沉默了片刻,目光卻看著他的眼睛毫不閃躲,絲毫不見心虛慌張。
緩緩地,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來“朕為何不會這樣對你你自己是個什么樣的心思還用朕來戳破嗎咱們之間早已不是單純的好姐弟了,而是你死我亡的關系”
“朕為了自保何錯之有留著你一條命已是看在過去那份感情的份兒上,你倒還有臉跑來質問朕真當朕是傻子不成”
單子玦愣住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