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嗷”的一聲慘叫,男人臉著地摔了個狗吃屎。
侍衛們怕他再兇性大發傷到人,忙不迭上前將他重新鉗住。
站起身的瞬間,就看見他下半張臉一片血糊淋喇的,也不知究竟是鼻子磕著了還是嘴碰壞了,總之疼得是一陣吸氣嗷嗷兒叫喚。
王熙鳳很是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打媳婦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還當你是個多厲害的人物呢,結果這么點傷就能給你疼得嗷嗷兒叫,可見骨子里就是個外強中干的軟蛋慫貨。”
薛寶釵則一臉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又看看那女人臉上的傷,淡淡道“真要是將這位大姐的傷全都還到他的身上,他怕是能當場疼哭了呢。”
“這人攻擊性太強,將他捆起來罷。”林黛玉吩咐道“你們親自送這位大姐前往順天府,待事情處理完后再回來復命。”
“記得告訴順天府尹,定要秉公處理”
侍衛們顯然領悟到了她的意思,當下帶著那夫妻兩個就走了。
直到遠遠兒的都看不見了人影,站在原地的那群婦人方才漸漸緩過神來。
“哎呦,怎么真就鬧到官府去了”
“你們可真是哪有死命勸人兩口子和離的”
“那小婦人也是年輕不知道個輕重,被這么三言兩語一攛掇就上頭了,回頭該有她后悔的。”
“就是說啊,咱們女人家誰還沒挨過幾下打了偏她嬌貴得很,這么點事兒就死活鬧騰不肯罷休,傳出去誰還敢要她”
“她是學上了人家嬌小姐的脾氣,倒也不打量打量自個兒有沒有嬌小姐的命,這不是瞎胡鬧嗎這會兒她是痛快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喲。”
你一言我一語的,幾乎就沒什么好話。
王熙鳳聽著實在是心煩,揚聲說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招工到此為止”
這下子眾人也顧不上那小婦人的事了,恨不得反手給自己的嘴巴子上來兩下才好,怎么就忘了這檔子事兒呢
可惜,任憑她們如何后悔如何哀求,說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了。
倒也不是真記恨上了她們,純粹就是被攪得沒了那份心情,實在煩得很。
再者說,今兒招的人其實也已經夠多了,還得給后宮里的那些女人留些位子呢。
眼看挎著大刀的侍衛上來攆人,萬般無奈悔恨的眾人卻也沒了任何法子,只得一步三回頭、不情不愿地離去。
遠遠兒的都還能聽見她們嘀嘀咕咕的聲音呢。
有罵自個兒的,有罵旁人多事的,當然也有罵她們的。
“公子請留步。”
正欲離去的藍衣書生愣了一下,轉過身來問道“姑娘是在喊小生”
“正是。”林黛玉快走幾步上前去,笑著說道“方才多虧公子出言相助,否則那位大姐也未必能夠如此果斷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鄙人殷晟見過姑娘。”說話間眼簾微微下垂,并不直視她的面容。
“原來是殷公子。”林黛玉還了一禮,邊暗暗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里,又問,“不知殷公子是何方人士方才聽公子說才剛開京城不過兩日的功夫,可是為著恩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