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印子立時乖覺地應了,將人狠狠摁回去跪著,自己就站在一旁隨時警醒防備。
此時,李答應已然是滿眼金星暈頭轉向,嘴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腥甜味兒。
單若泱冷眼看著她狼狽凄慘的模樣,心里卻沒有一絲波動,“你憑什么罵朕是瘋子憑你臉大如盆真真是笑話。”
“你父親算計定國公時可曾顧念著那一份知遇之恩可還記得那一份提攜之情”
“當年你父親不過是個只有一身蠻力狠勁兒的小兵卒,若非定國公他老人家將其帶在身邊盡心教導提點、處處提攜幫扶,這世間壓根兒就不會有武安侯。”
“這樣的恩情,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了,可你父親干了些什么他伙同那死昏君陷害亦師亦父的定國公,害得喬家九族之中上千人無辜枉死覆滅殆盡在你口口聲聲叫罵朕是瘋子時,可曾想到過九泉之下那無數冤魂”
“他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千刀萬剮也是他該受的甚至朕以為這都是便宜他了,他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便是到了陰曹地府也合該下油鍋千遍萬遍”
可惜,惡在骨子里的人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便是將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不曾看見李答應的臉上流露出絲毫羞愧懺悔之意,只有滿滿的恨意和那一抹不以為然。
見狀,單若泱不禁嗤笑一聲,“竟是朕犯了個蠢,廢話這樣多卻是忘了老畜生生出來的自然是小畜生,哪里能聽得懂人話呢。”
“看你這樣不以為然的表情,想來是很信奉成王敗寇那一套既然如此那你可千萬繃住別氣惱發瘋啊。”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李答應莫名打了個寒顫,一股不好的預感瘋狂席卷而來,令她難以安然。
“你想做什么”
單若泱卻不答反問,指了指手邊不遠處的那個小壇子,“可知那里頭裝的是什么”
壇子很小,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陶瓷,粗糙至極的工藝擱往常連給自家腌小菜都不夠格兒,純屬那種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垃圾物件。
李答應的印象里根本沒這玩意兒,可盯著看得久了,卻莫名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心頭。
“是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不知為何,她只覺心慌意亂得厲害,總覺得這人憋著什么壞招兒要折磨人。
單若泱卻仍是不回她,兀自站起身來,沖著小印子招招手,“將東西拿好了,人都帶出來。”
外頭正飄著雪花,刺骨的寒風肆意呼嘯著,吹在臉上就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生疼。
“想讓你的一雙兒女死嗎”
李答應愣住了,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兩個孩子。
似是感受到了那股子殺意,單子鴻和單若水兩人害怕極了,瘋狂掙扎著高呼“母妃救命”。
“你究竟想干什么”這一次的語氣卻更添了些許焦躁和憤恨,只覺自己就像是她手底下的一只小螞蟻,被玩弄得團團轉。
而這一次,單若泱并未再賣關子。
下巴沖著那小壇子微微一揚,冷冷地說道“罐子里裝的是那老畜生的骨灰,朕本打算直接將其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思來想去卻仍不足矣。”
“倘若你愿意親手將那老畜生的骨灰揚了,朕便恩準饒你的兒女一命。”
李答應大駭,“你這個瘋子你死心吧,我絕不會答應的”已然濕潤的赤紅色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小壇子,發瘋似的掙扎著想要去搶奪。
可惜,兩個太監的大手就如同鉗子一般,將她死死鉗制不能動彈分毫。
單若泱的目光緩緩在那對兄妹身上劃過,唇瓣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你拒不配合,你的一雙兒女可就要小命不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