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都是鬧著玩的,又有幾個沖著經營才名去的
很多東西,有心栽花花不開。
隨著年紀增長,如意夫人對名頭這些東西,越發看淡了。
眼神落在湯幼寧身上,笑著道“畫畫哪有分什么高低,自己喜歡的,美麗自如,它便是好的。”
湯幼寧愣愣點頭“我喜歡彩色,它們很漂亮。”
“想來你也會喜歡彩虹,”如意夫人望著她澈凈的眼睛,“冰雹比彩虹還罕見,怎沒人喜歡冰雹呢,自然是因為彩虹很美。”
她原以為,會是什么樣的小娘子叫攝政王開了口,莫不是也想要搏個才女的名頭
如今一見,才知道竟是這樣純白討喜的小姑娘。
如意夫人的一番話,讓慣來清高自傲的柳瓊君感覺有些沒臉,不過她還是強撐著,低頭道一句“受教”。
其余小娘子沒怎么在意,更不會往心里去。
只樂蘿最清楚了,小聲幸災樂禍“柳瓊君這人裝著大方,實際上最愛較真,指不定心里怎么難受呢。”
“為何要難受”湯幼寧不解。
樂蘿皺皺鼻子“她就那樣”
心思細膩敏感,總感覺所有人會在暗處嘲笑自己。
湯幼寧看了看沒說什么,互不相識,她管不著。
賞畫宴沒多久就散了,各位小娘子的車馬停在泗竹苑的門口。
如意夫人攙著湯幼寧的手往外走,得知她是用手指作畫,而且不曾學習過,頓時感覺驚喜。
她這輩子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畫具,畫師們有自己的習慣,手指都不算稀奇。
如意夫人告訴湯幼寧“我呀,有一位老友,擅長音律,他云游四海見多識廣,民間任何小物都能奏出曲譜,畫畫也是同理。菜葉子畫都有呢,非常精美”
湯幼寧不曾見識過,心生向往。
忽然,不知誰輕呼一聲“攝政王來了。”
她扭頭看去,果然看到薄時衍的馬車,停靠在路旁。
他掀起簾子下車,過來與如意夫人見禮。
薄時衍身形頎長,杵在一群小姑娘跟前,足足高處一個頭不止,且面容冷俊,頗具壓迫感。
她們下意識后撤了半步,不過抬頭直視。
攝政王居然來接湯娘子,這也愛了吧
樂蘿酸溜溜的與她道別“我本想跟你同車一段路呢”有家室的人真煩
湯幼寧抿唇淺笑“下回再找我玩,我們去釣魚。”
樂蘿立即轉憂為喜“一言為定”
湯幼寧作別了老夫人,跟薄時衍上車回府。
馬車內的小幾上擺放著紅泥小火爐,茶香裊裊。
她晃蕩著小短腿,問道“王爺,你怎么會來”
“本王來看看你是不是哭鼻子了。”薄時衍執起茶盞,隨口回道。
“我才不是愛哭之人。”湯幼寧感覺自己被他小看了,辯解道“頂多你用棍子打我的時候,哭個一天就沒事了。”
“咳。”
薄時衍難得失態,被茶水給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