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盡力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一字一頓地說著“如果你們是要去找沈熠陽,我愿意跟著你們。”
即便他成為了能力持有者,張遠還是很明白自己與沈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之間門的力量懸殊。
他本來是打算等他攢的錢再多一點,等治好張笑笑的先天性心臟病,等找到能托付張笑笑的人,他就去與沈家家主拼命,即便無法去掉沈家這一整個社會大毒瘤,但若是能殺了沈熠陽,也算是給那些犧牲的戰友一個交代。
張遠曾經是一個軍人。
盡管大盛朝被覆滅,但是像宋、謝、莊、沈這樣的世家在這個國度依舊具有絕對話語權,尤其是沈家,盤踞北方邊境已久,在那里私養軍隊、走私軍火、甚至進行各個層面都被禁止的人體實驗。
沈家在北方可謂是只手遮天。
終于政府和軍方都看不下去,特意在軍部挑選出十人到沈家臥底,收集沈家的罪證以及尋找沈家的破綻。
張遠是這十人小隊的隊長。
出發前,直屬上司拍著張遠的肩膀,對他叮囑“扳倒沈家是一件任重道遠的事,我并不指望你們這十人小隊就能完成。你們這一次去臥底能收集到證據就好,以及活著回來。”
然而張遠并沒有完成上司的囑咐,十人小隊除了他沒有一人能活著從沈家逃出來,甚至連他的直屬上司也死在了這次任務里。
張遠從沈家逃出來,第一時間門是去與上司事先說好的聯絡點,他在那里沒能等到上司,只找到了一個染血的手機,手機里存著上司的一句話“不要回軍部,這是最后的命令”
從那以后,張遠就開始居無定所,在各個工地上打著零散的工勉強度日。
張笑笑的親生父親是他的隊友,她的父親在她出生之前接到任務,沒能見她一面是她父親犧牲時唯一的遺憾,他是代她的父親去看她的,卻意外地發現,她被遺棄在了孤兒院。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走路還有些蹣跚的小姑娘卻拉著他的褲管“爸爸、爸爸”地叫著。
鐵骨錚錚的軍人在那一刻莫名紅了眼,即便理智告訴他,他自己都朝不保夕,根本就帶不了小姑娘,他還是抱起了小姑娘
漂泊的日子越久,調查的越多,張遠越是感受到扳倒沈家的希望渺小,直到他意外成為能力持有者,他才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身上的信仰之力,不單單來自于別人,還來自于他心中從未放棄過的信念
他是一名軍人,即便十人小隊只剩下他一人,即便任務很艱巨,他也總是要完成任務的。
而就在剛剛,當蘇卿夢輕易說出“北方沈家”時,張遠的直覺告訴他,這或許是離他完成任務最好的一次機會
他希望他能抓住機會
張遠身上強烈的渴望化作了信仰之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到蘇卿夢身上。
她不免多看了張遠幾眼,濃眉大眼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神赤誠,難得觸動她的心弦,不過她依舊不給張遠準信“反正不是現在去沈家,如果張先生要跟著我,就得聽我的安排。”
張遠沒做多久考慮,直爽地應著“沒有問題。”
“你等等啊,”張遠突然說,“我先打張欠條留在這里給房東。”
“我倒是可以借錢給你。”蘇卿夢開口,她之前在宋于良身上賺了不少錢,說起來也是身價上億的富婆。
張遠沒和她客氣“行,那你借錢給我,我打條欠條給你。”
“咳那個,你們是不是忘記我了”
蘇卿夢轉過頭去,就發現被她召喚出來的后羿還站在那里,他朝著她咧牙一笑。
從張遠的住處到佛光寺并不遙遠,只是現在怎么過去是一個問題。
最后還是張遠向工友借了一輛五手的小面包車,載著五個大人一個小孩去了佛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