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理會。
半夜的時候,她卻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蘇玨的“二姐,景山公路,你要不要來”
“不來。”蘇卿夢果斷回絕。
蘇玨大笑出聲,就把電話掛斷了。
蘇卿夢準備放下手機,卻又突然頓住,蘇玨的聲音不對勁
她迅速換上外出的衣服,拿上手機,開車前往景山公路。
景山公路是海市郊區的一條盤山公路,平時走的人并不多,圈子里的富二代尤其喜歡在這里玩賽車,之前還出過人命。
蘇卿夢在開到半山腰的時候,看到了蘇玨的那輛重機車。她從車上下來,就看到沉重的摩托車倒在地上,地上還有一灘血跡。
她再朝前走,翻過護欄,就看到蘇玨躺在山坡上,厚實的頭盔都被撞裂,更不要說他的衣服上滿是鮮血。
俊美的青年一張臉蒼白得嚇人,平日里如蛇的眼眸此刻緊緊閉著。
“還活著嗎”她站在高處,聲音不急不緩。
蘇玨猛然睜開眼睛,他仰躺著,只是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潔白的月光下縹緲,柔美的聲音像這山間的風。
“二姐”他的聲音異常干涸,虛得像是隨時就要斷氣,好在還有一口氣在。
“我叫了救護車,不要閉上眼睛睡過去。”蘇卿夢不緊不慢地吩咐著。
又向前走了兩步,半蹲在蘇玨的身邊,最近的醫院離這里都有一段距離,救護車過來大約也要半個小時以上。
她只能蹲在這里陪著蘇玨。
這一次,蘇玨看得要比之前清晰些,并不是他的幻覺,是蘇卿夢。
他費力地扯了一下嘴角。
蘇玨打電話的時候,并不指望蘇卿夢會過來,只是出車禍的一瞬間,他所能想到的第一人竟是蘇卿夢。
于是他用最后的力氣打了這個電話,也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大笑著,想著就這樣死去似乎也不錯。
蘇玨甚至惡劣地想著,如果他死了,蘇建輝恐怕會迫不及待地和趙可欣離婚,然后將新情人和新兒子接到蘇家。
他真的沒有想到,蘇卿夢會來
蘇玨又笑了起來,只是口里的血又讓他大嗆起來,胸部很痛,應該是肋骨斷了。
“不想活了”蘇卿夢問。
蘇玨止住笑容,慢慢轉頭看向她那張絕塵的臉。
“恨趙可欣還是恨蘇建輝”蘇卿夢又問。
他那雙淺色的眼眸變幻了一下。
蘇卿夢點點頭“好的,看不出來你對他們兩個都恨。”
緊接著,她嗤笑了一聲,“真是不知足,你在蘇家的日子不比我和姐姐好過多了”
也許是失血有點多,蘇玨控制不住脾氣,眼里盡是憤恨,他想告訴蘇卿夢,她根本不知道趙可欣是怎么對他的。
雖然蘇卿夢的母親早早離世,可是至少活著的時候,她們姐妹兩過的是幸福的,不像他不過是趙可欣進入蘇家的工具,在進蘇家之前,趙可欣以打他為樂。